與其就這么坐以待斃,不如冒險一搏,趁項翎才得寵了幾日根基不穩,先下手為強,以除后患。
如是,才能自保。
于是,最后一次求見項翎時,她揣上了要夏竹仿造的情信,最后一次試探了項翎的反應。
項翎當然不會有什么改變。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搞清楚春蘭為什么會表現得如此反常,又對文明ca259的常識充滿了求知欲,便總會直接指出春蘭的反常,誠心發問,尖銳而不自知,每每讓對方尷尬無比,釋放著她本人根本意識不到的攻擊信號。
于是,在離開前,春蘭悄悄用手指抹了一下項翎的唇脂,涂到了自己的唇上,而后印在了懷中的情信里。
她將那封信埋到了床鋪的最里側,敲響戰鼓,拼死一搏。
“害你們”吳同聽了春蘭的話,愣了一下,然后差點夸張地叫出來,“你在說什么你倆進了廠獄,都是那項小姐給你們要出來的不然,你當你們有九條命,能活著從東廠廠獄里頭出來你們害她,她還頂著大人的火氣把你們救出來,簡直是活菩薩一樣的人,又怎么會害你們”
這回,就輪到春蘭發愣了。
她自然不明白他們二人為何會被放出來,卻知道這世上絕無這樣的好事,一定是有什么更嚴酷的事等著他們。
也許是假意放過他們,給他們希望,然后再將他們抓回去,讓他們更加絕望。
也許是已然殺死了他們重要的人,再故意把他們放走,讓他們回去看到親人的尸體,心痛如刀絞。
甚至也許是故意引誘他們回家,然后再以藏匿之罪殺死他們的至親,讓他們背負連累至親的痛苦,痛不欲生。
東廠有的是手段讓人生不如死。
他們何德何能,配得上從東廠全身而退。
所以,在被放出來的一瞬間,春蘭就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她只是全都不敢細想,本能地狼狽地抓住那一線并不存在的生機,試圖帶著夏竹逃跑,跑得遠遠的。
但在內心深處,她其實沒有天真到以為自己真的能活。
然而,現在,吳同猝不及防地告訴他們,他們是真的自由了。
這是一份廟里的神仙都帶不來的奇跡。
而這份奇跡一般的自由,竟是項翎帶給他們的
是他們一心想要加害的項翎。
春蘭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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