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可以確定他在默許她的一切決定。
她得感謝酒吧里昏暗不清的光線和節律極強的音樂,否則燒紅的耳根子與狂跳的心跳都將悉數暴露于眾人。
她攥緊手,穩聲道“賭什么”
這就算是應下了。
姑娘是真上道,眾人見狀,炸開了鍋,什么離奇古怪的要求都有,唯有旁邊看透一切的陳朔,推了推眼鏡,給了一個俗氣至極但絕對令某人滿意的方案“三局兩勝,誰輸了就無條件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她答應得也爽快“好。”
孟聿崢低低地笑了。
細聽其實有幾分玩味。
可惜她當下一門心思地想贏并未注意到。她只想贏,就像當初想考進京大那般瘋魔。
哪怕她并不知道自己得來那樣一個機會要如何利用。
她只是最擅長把握機會。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兩分鐘后,她落敗看結果,發現對方每一環都準得不像話。等到第二次游戲開始后,她突然對對方的操作有了一個具體化的描述就像一個精準操作的機器人。
機器人。
幾乎是一瞬間她便聯想到什么。她反應極快,猛地抬頭,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清他手機上的狀況,以及他周圍幾個男生神秘莫測的壞笑。
歸要垂眸,看下去,不可思議地微微撐開眼睛。
對方屏幕上那個小人正在自己動
他竟然給這么個小游戲專程寫了個外掛
與此同時,一旁的張銘陽白眼要就翻上天了,是真對這種仗著有技術就欺負姑娘的無恥行徑狠狠鄙視。
不要臉
他只是在姑娘面前菜了點,但也算光明磊落,誰跟這人似的,為了贏不擇手段卑劣無恥的混蛋
她走了神,小人“吧唧”一聲,摔在靶下。
孟聿崢再勝,勝負已分,明了既定。
她沒想到他竟會使詐,氣著了,蹭地一下站起來,脫口而出他的名字“孟聿崢你耍賴”
男生這種群體,本質上就是一個壞。男女旗鼓相當,對峙博弈,姑娘卻反被逗弄,這種時候,姑娘越生氣,他們就越來勁兒。
沒人在意這場游戲真正的輸贏。
有的只是較量出結果后各自的反應,與利用賭注的那點心思。
歸要這一聲清脆的似怒似嗔,受酒吧環境的烘托,無疑像一把火,燒得年輕氣盛的男生們熱血沸騰。明明是孟聿崢贏了,一群人卻激動威武得像是自己打了勝仗。
就著耳畔一片不懷好意的起哄,孟聿崢頗不正經地歪在座里,慵慵懶懶,面上掛著一副無賴樣兒“一沒明文規定,二沒事先說定,我這怎么還被說成無賴了”
歸要被對方這套無厘頭卻理直氣壯的話繞得發懵,瞧著那張臉,張了張口,想不出半點理由來回駁他。
酒桌上的游戲較不得真,這種沒臉沒皮的事也司空見慣。既然如此,那便要應允承諾隨他提任意要求。
縱觀全局申辯無門的冉冉吞了一口唾沫,拳頭漸漸硬了,孟大佬這么大費周章地想贏,最好別趁人之危,搞什么不要臉的勾當
歸要屏氣凝神,等著他的答案。
大伙兒也都全神貫注,畢竟也是頭一遭見到孟聿崢這么為難一姑娘。
在場人思緒滿天飛,恨不得隔空打架爭論,正主卻閑散地靠在沙發里,仰著頭,那雙眼睛絲毫不避諱地望住歸要,笑容終于是溢出幾分暗味。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那是歸要腦海中蹦出來的唯一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