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森走到鐵門前,在離李浩然一米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仔細打量著他。
之前都只在車上遠遠地看著,如今到了近處才發現,他那雙眼中的血絲,其實是爬滿眼球的噗噗菌。
而他的雙耳,鼻孔,以及微微張開的嘴里,都隱約可以看見紅色的菌絲。
姜森握緊長矛,向前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李浩然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會不會已經死了”姜秋柏在姜森身后兩米處小聲問道。
“不清等等”姜森眼尖地看到李浩然穿的襯衫背后,透出一個小小尖尖的,帶著血跡的金屬頭。
姜森半蹲下身子,將長矛放在地面,然后雙手穿過鐵門的縫隙,握住李浩然的肩膀,一推。
“木木,你小心”她的動作讓姜秋柏一下子將心提了起來。
但下一幕,母女倆都愣住了。
上半身被姜森大力翻轉過來的李浩然,此刻胸口朝天。
而他胸口靠左的位置,正插著一只箭。
箭身的前半部分穿透整個胸膛,剛剛姜森見到的那抹金屬頭便是箭頭。
姜森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這個準度和力度,大概只有專業射箭運動員或者射箭圈的資深愛好者能做到了。
“媽,幫我個忙。”姜森從背包里掏出繩索,回頭對姜秋柏喊道“我把他架起來,你用繩子把他栓在門上。”
姜秋柏眨眨眼,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她是準備掏心臟了。
眼底浮現一抹喜色,姜秋柏走上來,將榨汁杯放在一旁,接過繩子,“我們是不是撿漏了”
“對。”
十分鐘后,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但場面并沒有想象中的血腥。
大概是因為噗噗菌已經陷入了休眠期,李浩然的身體也隨之衰敗下去。
全身的血液已經干涸,連骨頭都變得又軟又脆,姜秋沒費多少力氣就徒手掰開了胸腔處的肋骨,將心臟取出。
就是拔那根箭廢了她不少功夫。
“這叫什么偷心大盜嗎”姜森將那顆布滿紅色菌絲的心臟丟進榨汁杯中后,自嘲道。
姜秋柏“”
根本笑不出。
她看起來有些恍惚,不僅僅是因為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跟食人魔一樣徒手掏心,更是因為這顆心臟的主人,在兩天前,還是她腦中幻想的完美女婿。
如今,她的“完美女婿”不僅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被自己榨成了汁
“等等,是要加點鹽嗎”在榨汁機震天的咆哮聲中,姜秋柏自言自語道,“要不再加點胡椒吧”
榨汁機突然不叫了。
原來是姜森按了暫停。
她手里拎著昨天半夜用兵工鏟砍下來的變異銀杏樹的那一小截樹根,說道
“一塊扔進去吧,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姜秋柏“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