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舵主言之有理,只不過我也有個想法。”思央拿出油紙包著的一物。
當她拿出來時候,陳家洛和紅花會的當家們都詫異不已,因為此物正是據說思央從鄂爾多手中偷來,后來交給雷老虎保管,還引得紅花會眾人猜忌,差點鬧出大糾紛。
本還以為是什么寶貝,讓她這樣藏著掖著,沒想到她這會竟是大大方方的拿出來。
思央不去看這些人互相傳遞的眼色,打開油紙包,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布帛,緩緩的將其展開。
“這是一張大清的疆域布防圖。”
“疆域布防圖”陳家洛驚愕出聲“怎么會在你手里”
“自然是偷的。”這話說得簡直比喝水都簡單,思央才不管陳家洛現在是怎么樣的心情,自顧自道“我研究了下這張圖,我們現今活動的地帶,已經被朝廷洞察,如果再繼續的留在廣東福建這一帶,只會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的被朝廷追殺的四處逃竄。”
八當家趙半山在外號稱千手如來,一手掌功十分了得,對外看是個憨憨的漢子,這會兒他憨聲憨氣的問“雷堂主是有打算了”
思央點頭,指尖往地圖上某處一點。
“我建議我們向西南轉移,那里朝廷的掌控力本就薄弱,西南邊環境地勢復雜,土著甚多且在當地權利甚大,朝廷對他們也無可奈何,我們入駐西南,借地勢環境和當地土著勢力,可隱藏自身,暗暗壯大己身,徐徐再圖日后。”
“圖,圖什么”五當家余魚同有點不太理解。
“紅花會的目的不是反清復明嗎當然是要招兵買馬,順勢起義”
思央環顧一圈,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道“難道你們都不曾想過嗎”
幾位當家面面相覷后,都一齊看向陳家洛。
陳家洛盯著疆域布防圖,面沉如水,他沒想到思央竟然拿到了它,怪不得鄂爾多會那般作態。
“起義事關重大,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成功,一旦起事,必然是要成功,否則引來朝廷大軍,我們只能全做刀下亡魂。”陳家洛手撫著疆域布防圖上刻畫的山川城池,緩緩道“何況我們的人都融入市井,人數太過分散,暫時無法做到聚集成軍。”
看來陳家洛也知道紅花會沒辦法和正規軍相提并論。
思央捧他一句“總舵主考慮的對,所以我收編苦草鎮的山匪,結合我們的人手,聚合在一起,藏進西南密林中,嚴密加緊的練兵,假以時日,何愁大事不成。”
不是缺人手嗎她可是給準備了。
陳家洛手一頓,抬眸對上思央那雙清眸。
方世玉站在一旁,隱隱覺得這一刻的對視,非同尋常。
“雷堂主言之有理,但紅花會在當下這一帶經營多年,很多人需要養家糊口,難離故土。”陳家洛忽而一笑,溫聲說道。
故土難離,養家糊口,那還不如做個地地道道的本分人,參與什么反清復明,做什么起義軍。
思央想把這句話甩在陳家洛臉上,不過眼角余光注意到那幾位當家,神色中的復雜后,曬然一笑,今日目的已達成,就且看陳家洛怎么繼續作死。
最后陳家洛拍板,轉移回廣東的新堂口。
幾位當家的在默了默后,都應下。
思央也就乖覺的把疆域布防圖收起來。
“等等,此圖甚是重要,我”
思央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總舵主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管,再過幾日,我繪制一份副本出來,原圖再呈給總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