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姬微笑著搖搖頭“好久沒看到你,想好好的看看你。”
夜色如水,繁星點點,遠處軍營篝火映照著倆人身影,多次分離的兩人,在這一刻互相望著彼此,竟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韓信握著她的手,深情凝望,溫聲開口“香姬,再等等,等到我徹底的穩固勢力,就娶你為妻。”
他們相依為命多年,韓信早已在香姬把身子給他時候,就認定香姬是他的妻子,只不過,此時不是成大禮的好時機。
香姬搖搖頭,埋首在他懷中。
兩人站在半山上,相擁望著山下扎營之地的煙火,脈脈溫馨在期間環繞。
良久良久后
香姬抿了抿唇,還是依依不舍地從韓信懷中退出,抬眸直視他。
“韓信,你是不是一定要去廢丘。”
韓信臉上的溫和笑意,聞言收了收“此地與廢丘不過一線之遙,只要抵達廢丘后,收攏邊城之地,我就有繼續和呂雉項羽斗的資本。”
香姬臉色為難的搖搖頭“韓信,你不能這么做。”
香姬當日幫韓信引開追兵,雖沒有被追兵抓住殺死,卻不小心摔下一處山地,好在被一路過的農家人給救了,她傷好后是想來找韓信,可亂世中,除了大勢力者,誰的消息都閉塞得很,她不知道韓信到底在哪,也無處可尋。
最后因為到處都在打仗,兜兜轉轉竟是讓她流落到了邊城。
“我是從隴西城中出來的,我出來的時候,聽到一個消息,靠上郡長城外,匈奴大軍有異動。”香姬說道。
韓信“你想說什么”
香姬咬著唇,抓住韓信的衣袖,聲音艱難又急切“韓信,你不能去廢丘。”
“匈奴前次只是試探,可那時候咸陽有關中軍在,現在凰尊把關中軍帶出咸陽,關外是長城軍,邊城關內只有三秦王的兵馬,你去廢丘是要占領北地三城,可若你和三秦王打起來,匈奴來犯該怎么辦,長城軍無援該怎么辦”
韓信目光逐漸變了,變得狠厲起來,一把用力地抓住香姬的手腕“告訴我,誰讓你來的,誰告訴你這一切的。”
香姬雖是個女子,但卻也是讀過書的,也非常明事理,可韓信了解她,她就算再明白世間大道理,也不可能對邊城軍事這么清楚,除非有人告訴她。
香姬強忍著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望著韓信的眼淚終是忍不住流下來“是,是我選擇自己來的,韓信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你難道忘了你的抱負了嗎”
韓信極力壓制著胸口騰騰升起的怒氣“抱負”
他失笑出聲,狠狠抓著她“以前的韓信,要的不過是想要投得明主,統率千軍,征戰沙場,封侯拜將,然而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沒有辦法往這個目標踏前一步,哪怕是一步,香姬你明白我遭受的一切嗎一次次的羞辱,打壓,如今我韓信不靠別人,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手得來,你卻說我變了變的不是我,世道紛爭,不爭就只有死路一條,任人擺布。”
“告訴我,你怎么會來這里誰讓你來的”
韓信一開始就對香姬出現在這里存了懷疑,可是他太高興見到香姬,一時沒有詳細詢問。
香姬眼淚止不住,韓信話中只透露出他那些過往一星半點,可她光想想就心疼得無法呼吸,韓信在她眼中是天底下最有才華的人,就算他在微末之時,她也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她無條件地信任,滿心滿眼都是他,期待他日后的光芒萬丈,就算那日后沒有自己也沒關系,只要韓信能好,她怎么樣都沒有關系。
然而這一切不包括,她要眼睜睜地看著韓信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