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上的時間顯示著凌晨三點。
紀耀迷茫又困惑盯著看。
看到逐漸出神,才有點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可她
此刻不應該是在和九魁山下的惡鬼斗法嗎
雖說不是在青天白日,也是剛過傍晚不久,那惡鬼兇的狠,太陽還未完全落山就敢出來四處游蕩,她奉師門之命圍剿惡鬼,也不知道
算不算得上是成功了。
異世界三年時光,早就讓她習慣了每日都在水深火熱之中,可心中也沒有一刻是不想著離開的。
只是她離不開,才不得以去習慣。
而如今倏然離開,卻有很強烈的不適感。
和撕裂感。
時鐘上的分針走了四格,意味著她回到燈火通明的城市,從小長大的地方,已經有二十分鐘了。
這期間,她先是坐在陽臺上發呆,又變成了在時鐘下發呆,正在接受著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異世界,又穿回來的事實。
應該是不難接受的。
紀耀想,回來這里至少會比她在異世界用了的時間去習慣要快的多。
不過,她得先處理了這件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能的吊帶睡裙。
睡裙她不是不喜歡穿,吊帶的款式也不是不行。
只是望著落地窗前模糊貼身又暴露的款式,她恨得咬牙。
偏偏窗戶開著,風一個勁兒的往里灌,她胸前的透明蕾絲都被吹起,涼颼颼的。
后背也是,開衩到了腰間,下面
灌進去的也都是涼風
紀耀的臉色漲紅,說不出來是凍的還是氣的
她赤著腳三兩步走到落地窗邊,把左右兩扇窗戶都關上。
沒看日期,但就只是這大風的天氣,紀耀心里就有所猜測,外面的溫度高不到哪里去,應該是在冬季,和她穿越離開前的季節一樣。
不知道是過去多久的冬季了。
紀耀有心想要看一眼年份,卻更覺得身上的衣服辣眼睛,心里又難受,只能去臥室里找衣服。
這套房子,是她在穿越前買的,本來是準備過了冬季,暖一些的時候裝修的,卻沒想現在省了不少事,她可能只需要搞下軟裝。
可不爽的心情卻蔓延開來。
比她穿來又穿去的感覺還要強烈。
她到異世界后,勵精圖治從一個廢材病秧子變成了可以獨立行走在外的天師,自認也算是對得起用人家身體一場。
可她呢
她自己的身體,她的生活又經歷了什么
穿衣風格太暴露,不是她喜歡的。
裝修是輕奢風也還好,偏偏是那些十分夸張的風格
進入臥室,紀耀看了一眼死亡芭比粉配色的公主床,心都在顫抖
她,紀耀,一個二十多歲的女aha,不是不喜歡漂亮的衣服,也不是不喜歡好看的裝飾。
只是這配色也太在她的雷點上蹦迪了
她喜歡淺色系,裝飾簡單一些的東西,吊帶睡裙也會穿,也喜歡淺色淡雅一些的
紀耀深吸了一口氣,當做看不到那晃眼的公主床,徑直走向了衣柜。
有些認命,又帶著期待的打開。
然后,又緊緊的關上了。
要命
怎么特么的都是粉色
還是各種顏色不一的粉色
這下反觀身上的黑色吊帶睡裙,其實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緩了一會兒,紀耀還是打開了衣柜,翻找了半天找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外搭套在了身上,然后又回到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