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部辦公區這邊秦兆華的下屬當然都認識他,好幾個路過時微微頷首打招呼。
秦衍有一下沒一下地回頭,走出了半條走廊時,迎面碰上了秦兆華的秘書。
秘書女士見到他一愣,常年嚴肅認真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我帶您下去吧。財政部的人在下面核對這季度的支出,來了不少人。”
秦衍一個人下去,說不準被有心人認出纏上。
秘書的安排妥帖,秦衍一點頭落后她半步。
反正路上也沒話,秦衍順口問道“周銘身邊沒什么緩沖帶區出身的朋友啊,這事兒你了解嗎”
秘書按下樓層,若有所思地回憶兩秒,“是,我聽說了。少校和那群人鬧得挺不愉快的。”
“挺不愉快的”
這和秦兆華的含糊應付可不一樣。
秦衍站直,“怎么個不愉快法”
秦兆華身邊的人基本都知道秦家這位少爺粘周銘粘得緊,秘書只當是小孩子保護欲作祟,溫和地笑了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天第六軍團的勞倫教官來約少校,寒暄了幾句說到他家離緩沖帶區的雙子塔不遠,以后回緩沖帶區,少校可以直接住他那。
周銘少校估計沒去過什么雙子塔吧,多問了句具體是哪的話。勞倫教官就突然冷下臉,轉頭走了。我聽說后來,勞倫教官還污蔑說,少校看不起緩沖帶區出身的人。”
這事聽起來沒頭沒尾的。
秦衍記得自己當時還皺眉確認了一句“真的”
秘書聳肩也表示不解。
緩沖帶區的面積幾乎等同于帝國的三分之一,誰知道那個雙子塔在哪。真要是出名的標志性建筑,秦衍和秘書女士怎么會都沒聽說過。
哪來的神經病。
但事實上,那個勞倫教官口中的雙子塔,全稱應該是“雙子塔星塢”。
是連通帝國與緩沖帶區的唯一星塢。
只是在帝國,人們直接叫它“緩沖帶星塢”。
周銘不該不知道。
他的反問,像極了急于與出生地撇清關系下的挑釁。
可周銘是那樣的人嗎他是那種會為自己出生地自卑,像個小丑一樣出言挑釁的人嗎
如果他不是,那么記憶缺失,似乎是一種雖然難以置信但居然合情合理的解釋。
秦衍死死抓住
周銘的手臂,大步走到一架飛行器前,側身按住周銘的肩膀就勢要將人押進去。
“你別太過分。”
忍了秦衍一路的周銘終于朝后掙扎一步,蹙眉擋開秦衍的手。
“我過分”秦衍涼涼一笑,那樣子和鼻梁皺起齜出森白獠牙的狼有的一拼。
“你身上這件衣服是偷的,剛才潛入封鎖區,與警衛發生沖突,使軍隊警衛十一名失去行動能力。周上將,你和我說說,這得判什么罪”
當然是什么罪都能判。
周銘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