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一條一條地查
秦衍卻在易格希冀的目光中陷入了沉思。
“好。”
易格茫然瞪大眼睛,宛如草原上被嚇傻了的土撥鼠。
好什么你再說一遍秦衍你是打算一輩子在緩沖帶區對賬,然后等蟲族來的時候用報告砸死他們嗎
但那邊,秦衍仿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下屬震驚悲憤的表情,拉開椅子坐下來,
與亞爾維認認真真地討論起方案。
夜色深沉,月影在云中時隱時現。軍部和皇室的第一次友好會晤完成,不需要繼續工作的人員帶著疲憊走出大樓。
凌晨三點。
周銘起身,宛如長了肉墊一樣半點聲音沒發出地下到地面。套間門病房有一大一小兩個房間門,他和廣薇一人一間門。
周銘無聲地在一絲光源也沒有的病房中行走,悄無聲息地拉開備藥間門隔門。
接下來,他只需要完成打開門走出去的工作,就能離開病房。
然而下一刻,周銘腳下微微一僵。
月光透過套間門備藥室一米多寬的長條落地窗照進,落在廣薇上校香甜沉睡的臉上,讓周銘清清楚楚地看見廣薇是怎么以一個并不舒服的姿勢,抱著被子靠門睡的。
她結結實實用身體擋住了周銘出去的唯一道路。
看著門口裹著被子跟流浪漢一樣的廣薇,周銘陷入沉默,許久后才揉了揉跳動的眉心。
秦衍這都帶的什么人。
周銘又好氣又好笑。
好在廣薇忘記了醫院病房是有窗戶的,沒拿木條給他封死。
或者或許她記得,但覺得外面有巡邏飛行器,周銘應該不至于走窗戶。
但事實證明,軍部就是一個越高層玩得越野的地方。
上將閣下硬生生卡著兩臺飛行器交錯那瞬間門的空蕩,越過陽臺,成功落到側面無人的病房陽臺上。
周銘嘆了口氣,打開門,就趁著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摸到其中一處。
正常來說,這里放著他讓陳沨,取的溫迪蘭斯爾特的一小根用紙包著的頭發。
但周銘伸手,摸到的卻是一管溫熱的營養劑。
周銘一僵,抿了下唇。
但早就藏身于黑暗中的人不打算讓時間門這么靜止下去。
他就像是埋伏已久的獵手一樣,在周銘有動作的前一刻撲上前環住周銘的腰。周銘曲肘想要將人頂開,秦衍不躲不閃,跟半點不怕疼一樣。
秦衍笑著親他耳廓鬢角,比周銘高了些許的體溫將那片皮膚熨熱。又在觸不及防間門突然故意用體重將周銘朝下壓,讓他不得不下意識撐住地面。
既親昵熱烈又帶著難言的仿若懲罰般的凌壓。
“你以為醫院突然多出了個剪頭發的醫生我會發現不了”秦衍輕聲問道。
周銘掙扎了一下,“起來。”
“別,就這樣。”秦衍笑著低聲。
黑暗中響起特制營養液被掰開管壁的聲音,隨即光滑的玻璃管便貼在了周銘唇邊。
“喝一點,我猜你晚上沒好好吃飯。”
鼻尖能嗅到營養液帶著水果味的甜香,應該是專供青少年的補劑。也不知道秦衍到底是懷著什么心思抽了這管帶來。
周銘能感覺到秦衍在他身后一下一下平緩的呼吸,眼睫動了下,片刻后低頭。
然而也是在此時,秦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笑意和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順便,周銘,我問下,要是那個溫迪蘭斯爾特真和你基因相符,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