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看他那得意的樣子,只覺頭疼。
他就知道。
秦衍笑,“別這幅樣子,我從頭到尾只做了兩件事,第一是根據考特曼的線索透露亞爾維要凍結e集團基因鏈的消息,第二是提前撤掉負責亞爾維安保的人員,讓e集團那邊某些人安排的順利運進這棟酒店。”
秦衍的從容并非只是自信。
第一考特曼現在正被控制在軍部基地,只要他還剩一點智商,就不會向外人透露他和秦衍之間的交易。
第二他沒有簽署任何有關文件,只是言語不明地透露出了一個消息,但昨晚參與審核審查大集團賬目的人數以千計,至少有一半或有償或無償地透露了消息,根本查不到秦衍頭上。
第三安保人員的替換是亞爾維自己的決定,秦衍只是將時間稍稍提前,這種事很常見。即使到了最后,有人能將從頭到尾所有一切連在一起,也沒辦法定秦衍的罪。
這些周銘當然也能想到。
秦衍“你到底覺得哪里不對我有疏漏”
到目前為止,無論從哪點來看,秦衍做得都非常漂亮。從頭到尾都是經得起查的陽謀。
“不是你有疏漏。”周銘頓了頓,“是亞爾維的疏漏太明顯了。”
就算是周銘以帝國上將的身份來緩沖帶區,都不至于像是亞爾維那樣把大集團整個拉出來炸一遍。
秦衍挑眉,思忖兩秒,“你覺得這不像是亞爾維能干出來的事”
周銘毫不猶豫點頭,“太粗糙太心急了。”
秦衍哼笑一聲,意味深長,“我突然發現,你對那三皇子評價很高啊。”
“是你不夠了解他。”周銘鎮定。
秦衍了然點頭,“哦,原來閣下和三皇子殿下之間還有深入了解啊,不愧是當年傳緋聞說要聯姻的。”
周銘感覺自己就是在對付一個軟硬不吃的小孩,“我和他一起上過一年半的軍校,同寢同課。
如果那么長時間都不夠我摸透他的秉性,那帝國里外,盯著我的人早把我壓下去了。你到底有什么意見”
同寢同課一年半heihei
秦衍覺得自己之前因為居高臨下俯視亞爾維,已經淡下去的灼熱嫉妒此時又悄無聲息地燃了起來。
dashdash煩死了。
秦衍面上半點不顯,示意周銘說下去。
周銘點了點那沓關于緩沖帶區賬目的文件,這種疏漏誰都可以有,但亞爾維不應該有。你輕視他的原因是你覺得亞爾維作為皇子,對緩沖帶的局勢并不十分了解對吧。”
“對。”
不僅是亞爾維,可以說絕大多數帝國公民對緩沖帶的局勢都并不十分了解。
這就像是古地球時期,華國居民并不了解非洲大區的局勢一樣。一個養尊處優慣了的皇族突然被派到非洲處理事務,很可能會不管不顧地瞎來一通。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惹上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周銘微微靠近秦衍,壓低聲音,“亞爾維的母親,是黎歡女士。”
秦衍眼底一凝。
黎歡,上一任帝國財政部部長,目前正在外交部養老,是一位曾經走到過權利中心,離議長職位一步之遙的女士。
秦衍“我記得外界傳聞一直說亞爾維的母親是一個明星”
“假的。估計是故意放出去用于掩蓋真實消息的迷煙。”周銘淡淡說道。
“按照亞爾維的年齡來算,當年黎歡女士懷上他的時候,正好是她在醫療部,因為那一屆政府在溫島病毒引發疫情的控制工作上嚴重失職,推她出去背鍋,引咎辭職的時候。”
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秦衍那個時候甚至都還沒有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