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美貌的女人就俯身壓過來,將溫熱的嘴唇貼在人族少女纖細的脖頸上
然后重重地咬了她一口。
“契約已然生效,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女兒的主人。”
碧尾獅終于松開了她,人族少女的血似乎將她的紅唇染得更加嬌艷了。她接著道“但是相應的,我也有條件。”
“謝摯,你聽著。”
女人慢慢地握住了謝摯的脖頸,將額頭抵在她額上,低聲說
“我命令你,在十年之內,將我女兒帶回昆侖神山,讓她重歸神族座下。你可聽懂了”
見謝摯仍舊一臉茫然,她微微地笑了一下,伸舌舔掉自己唇邊的鮮血,竟有一絲魅惑
“不懂也沒關系。我已在你身上施了寶血種特有的血咒,如若你在十年之后還辦不到我所言之事,你就會死。”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突然她就有性命之危了啊喂
謝摯都快哭了,想問的事情太多,千頭百緒找不到出口,她眼淚汪汪地捂著脖子,又憤懣又委屈,“你女兒你女兒的事為什么找我”
碧尾獅直起腰,很理所當然地攤了攤手,“這當然是因為我快死了。”
“什、什么”
又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這下輪到謝摯發懵了,“你快要死了可是、可是”
可是她明明看起來還如此生龍活虎,精精神神地威脅她,說咬人就咬人,說下什么血咒就下什么血咒
“只是回光返照罷了。”
女人倒滿臉不在乎的樣子,好像剛剛一語石破天驚的人不是她,“那條肥遺有些厲害,且又殘忍狡詐,若不是我搏命相擊,我根本活不到現在。”
她掀開碧色衣袍,給謝摯看自己傷痕累累的孱弱身體,“而且我在年前的生育之中已被耗干了大半精血就算沒有方才那場大戰,我也活不長久。”
“我現下已經維持不住獸身了。”
碧尾獅嘆息著輕聲說,臉上卻并沒有什么將死的感傷,“本來還想著,在你身上掏點東西出來留給我女兒,只不過沒想到”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再多說。
剛認識的人居然很快就要死了并且她面對死亡又如此坦然。謝摯愣愣地看著她,半晌無言,好長一會才抬起頭“我答應你了。”
“什么”碧尾獅沒懂她的意思。
“我說,我答應你了”
謝摯的嗓音輕輕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答應你,我會把你女兒帶回昆侖神山。”
“但是你得告訴我一件事,”謝摯上前幾步,仰起臉來直視著高挑的女人
“為什么是我”
似乎是沒有想到她接受得如此之快,或者是沒想到她竟敢如此大膽地直接逼問,碧尾獅愣了片刻才笑起來,“好莽撞的人族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不等謝摯答話,她的神情忽然又低落下去,“告訴你,其實也無妨。”
碧尾獅彎下腰,拍了拍身側的地面
“坐下來吧,我同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