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遇見(1 / 3)

    暴雨傾盆的天氣,很少有人點冷飲,林初并未推薦徐嘉年改選其他飲品,回到操作臺制作他的點單

    一杯三分糖少冰檸檬水。

    放入冰塊,她將先前準備好的檸檬片加進杯中,正要泵糖漿,身后倏然響起一陣琴音。

    辛姐走后,林初便關掉了音響。

    沒有顧客的奶茶店十分冷清,安安靜靜,襯得夜里每一寸風雨聲都格外明晰。

    此刻,三角鋼琴噴薄而出的音色卻壓過了落地窗外所有急風驟雨,高音割開厚重積雨云,凜冽如刀,鋒利刺破黑夜。

    低音海浪般卷來,沉沉敲在胸口。

    隨心跳一下又一下震蕩。

    林初不由手一重,多打了半泵糖漿,皺眉回頭。

    徐嘉年坐在店內三角鋼琴前。

    來時沒撐傘,他直接走在暴雨中,一身黑衣黑褲濕透,水滴自發梢墜落,淌過清晰分明的喉結,下頜線利落而流暢。

    骨節修長的手落在琴鍵上,他神情漫不經心。

    街邊霓虹穿過落地窗,和樹枝交錯顫動的陰影一起,被冷風吹進略微上揚、狹長輕佻的眉眼里。

    璀璨的。

    可有可無、肆意任性。

    察覺到林初的目光,徐嘉年沒理會,自顧自踩著踏板。

    襯衫衣袖隨意挽起,露出一段瘦削腕骨。

    他膚色冷白,襯得手臂那道正在向外汩汩淌血的傷口愈發驚心動魄。

    是雨水也無法沖淡的鮮紅。

    隨著敲擊琴鍵的動作,一聲聲砸在黑白鍵上。

    林初盯著那抹血色,忽然想起兩個月前和徐嘉年見過的那一面

    那是剛放暑假的時候,她還沒有找到奶茶店兼職,想辦法租了輛帶冰柜的小車,在小區附近兜售自制冷飲。

    出攤不久,聽見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

    和南州私高所在的繁華中心區不同,隨著大型企業陸續遷出,這些年,舊城區只留下市政主導建設的殯儀館、精神病院、大型墓地等公立項目,漸漸落敗下來。

    經濟發展緩慢,治安問題凸顯。

    街頭到處可見輟學失業的小混混,一言不合打成一團。

    在舊城區生活了十幾年,林初見慣了這種情況,推著冷飲車慢慢往前走。

    然后便撞見了被混混們團團圍住的徐嘉年。

    時至今日,她仍舊想不明白,他這樣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那條小巷。

    污水橫流的街道、寫滿辦證號碼的墻面、貼著高利貸廣告的電線桿。

    被攔下的少年踩著白鞋,一身簡潔利落的黑,單手插兜,眼尾微挑。

    臉上沒什么表情。

    與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很快被小混混們視作挑釁“你他媽走路不看路啊裝什么裝啊”

    慘叫聲響起,林初站在幾步外,看著徐嘉年垂下眼,輕輕嘖了聲,似是有些不耐煩。

    隨后一把揪起對方領口,鉗住脖頸,將腦袋狠狠往墻上磕去。

    就是這樣一眼便能看穿的簡單路數,在場小混混無人是他的對手,一個個被單手強按著頭,在發霉掉灰的磚墻上撞得哭喊連天、頭破血流。

    最后一個人倒地,徐嘉年松手,轉身。

    和站在冷飲車后的林初對視。

    與這個雨夜相仿,漆黑的眼,冷白皮,手背上一道在打架中擦出的鮮紅血痕。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隨意的,慢條斯理,神色極淡。

    熱風吹著,視線一寸寸掃過。

    最后,徐嘉年別開眼,伸手點了下冰柜

    “來杯檸檬水。”

    “您的三分糖少冰檸檬水。”

    琴聲漸弱,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空中,林初重新做了徐嘉年的點單,回頭整理操作臺。

    再轉身時,檸檬水仍舊待在原地。

    從杯底緩緩冒出一個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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