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在她面前的行李箱的時候,鹿吟的腳步下意識放慢了些。
林淺淺下意識抬眸,卻不敢直視鹿吟的眼睛,于是她最先看見鹿吟肩膀上的黑發,以及燙了卷的發尾。
如果不是她認識鹿吟,她一定會覺得這是哪位路過的模特。
行李箱終于有了些空隙,一袋零食被林淺淺拿在了手里。
鹿吟去收拾凌亂的行李箱,一手去撫自己因蹲下而滑落大半的長發。
林淺淺看見她的大衣拖了地,想要伸手去拽一拽。
但剛掀起鹿吟大衣的一角,就發現路過行人怪異的目光。
保守的國人,掀一下自己姐姐的衣服怎么了
更過分的他們還不知道呢
凌亂的行李箱被鹿吟幾分鐘就合上了,林淺淺發現她面色復雜地看了自己一眼,隨后一言不發拉著行李箱就往前走。
林淺淺立即小跑著跟上去,脫掉自己的棉襖搭在胳膊上,里面的加棉內搭讓她的身上黏糊糊的,一點兒都不好受。
她的話咬字清晰,情緒平靜得比新聞廣播更甚。
行李箱那袋零食,都是國產的,林淺淺花了高價郵費從國內郵到國外,還沒能享用完就提前回國了。
她只好把這袋零食人工帶回來,此刻正放在行李箱的上面,搖搖欲墜。
看樣子,拉著行李箱大步往前走的女人顯然不管這袋美味零食的死活。
林淺淺加快了小跑的步伐,把那袋零食抱在了懷里。
出了機場,鹿吟打開了后備箱,把行李箱放了進去。
她又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林淺淺不等她開口,彎腰直接坐上去。
車內的空調要比機場舒服多了,她的雙手撩起衣尾,想要繼續脫一件。
但她冬天不喜歡穿內衣,脫了內搭之后只剩最里面的一層薄薄的打底,那樣就太尷尬了。
冷氣開得很足,坐到副駕駛的林淺淺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活過來了。
她小幅度地撩起自己的衣角,試圖讓冷風往里面灌。
一條毛毯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已經很熱了,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穿棉襖嗎”
說完那毛毯就掉在了自己的身上,車子立即啟動了。
四年沒見,看來鹿吟變啞巴了。
林淺淺這樣糊弄著自己,試圖無視掉鹿吟對自己的冷淡。
但她路上有些困了,擔心自己著涼,還是把毛毯稍稍蓋了蓋。
身體舒服了,嘴巴就犯病了。
她不太喜歡在飛機上吃東西,甚至寧愿餓一天。
坐上了鹿吟的車子,餓意就開始洶涌襲過來。
林淺淺慶幸自己主動拎了這袋零食,不然它也會被孤零零地放在后備箱。
一袋好吃的薯片被拆開,林淺淺嘎嘣嘎嘣啃了起來。
她想要問問鹿吟吃不吃,卻又不敢。
余光瞥了眼鹿吟,發現她沒什么反應,依舊平淡在開車之后,林淺淺這才吞咽得格外放心。
鹿吟不喜歡被打擾,尤其是在她畫畫的時候,最好任何細微的聲音都不要發出來。
這結論來自林淺淺的親身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