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到大都從林蕓那里被告知,要尊敬長輩不能忤逆,就算是錯的也必須得當成對的。
這導致林淺淺小時候對林蕓起了逆反心理,長大之后被導師毒打完之后,終于以親身經歷得知老板是不能得罪的,那句錯的也是對的更是一句真理。
“這里的光線不錯,我們先在這里拍些照片。”許歲安排她。
忙活十幾分鐘之后她終于知道那所謂的u盤里無效的幾個g的素材是哪里來的了。
這位老板簡直是瘋狂取景,浪里淘金。
林淺淺也沒往機構里面繼續深入,就只是在門口這條走廊里跟許歲一通拍攝。
她正好也不想進去,只想著什么時候拍完快些回家找鹿吟。
許歲遞給她一瓶礦泉水讓她休息一會兒,林淺淺道了聲謝,擰了下沒能擰開。
她手里始終握著相機,手心出了不少汗,有點滑。
林淺淺便把礦泉水拿在手里,趁著這會兒有時間給鹿吟打一個電話,騷擾她幾句,順便問問晚上吃什么。
直到熟悉的手機鈴聲在不遠處響起,林淺淺怔愣地抬起頭,看見女人朝著這邊大步邁過來,跟她對了個視線之后,手里的這通電話就被掛斷了。
不是沒這家嗎
鹿吟沒跟她打招呼,反而走向身邊的許歲,跟她友好地交談。
“鹿老師您好。”許歲伸出了手。
鹿吟歉意地朝她示意了下自己手上沾染到的顏料,許歲立即意會,收回了手。
林淺淺就站在一旁,聽著鹿吟官方又禮貌的聲音,一點兒視線都沒再舍得分給自己。
這幾年的鹿吟或許會有很多次這樣跟人交談的情況,從容又冷靜,表情溫和一絲不茍,但卻帶著明顯的分寸和疏離。
自己跟她重逢之后的那一星期,鹿吟也是如此。
但現在,她能夠感受得到明顯的不同。
自己做的一定是對的,她只需要再努力一段時間,就能離鹿吟越來越近了。
林淺淺心里想著。
“走啊,淺淺。”許歲的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手,示意她跟上來。
鹿吟終于看她第二眼,便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邁。
“水怎么還沒喝”許歲見她又拿三腳架又備著相機,便幫她把手里的礦泉水拿了過去。
“出手汗了,剛才沒能擰開。”林淺淺如實回答。
“早說啊,你放心好了,我們之間甚至我們公司,都不用嚴格按照上下級那種老套的方式相處,沒有什么尊敬不尊敬的,上班是好同事,下班是好朋友。”許歲說著讓她寬慰的話,順手幫她擰開了礦泉水的瓶蓋。
鹿吟早已經走到了畫室門口,用鑰匙開了門,此刻正靠著門框淡淡地看著兩個人。
林淺淺接過了擰開的礦泉水,沒有喝,先放在了窗沿上,走進畫室里面繼續取景。
她沒有去看始終靠著門框的鹿吟,只是覺得背后似乎有一道火辣辣的視線在盯著她。
“這里,還有這邊也拍幾張。”許歲喊她,“多拍點回頭可篩選的就多了。”
林淺淺任勞任怨地聽著許歲的安排,心里始終焦躁不安的。
鹿吟望著兩個人的相處,眸光撲朔迷離,難以揣測。
夜晚一片漆黑,但畫室里的燈光卻極為明亮,將拍攝的人照得更加清晰。
她聽到心里有一道極為輕蔑的聲音在嘲笑自己
鹿吟,你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