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是有些傷感。”
謝聽啞聲道。
而且又是從方遙的嘴里講出來,讓他難免帶入自身,觸景傷情起來。
“”
方遙還是沒品味出這個故事哪里傷感了。
心下有點復雜地想,可能是小孩子和謝聽的共情能力都比較強吧。
阿圓抱著方遙的胳膊,依舊哭個不停,方遙無奈地朝謝聽做了口型。
來哄哄啊。
謝聽看了她一眼,道“不用哄,哭累了就睡著了。”
方遙莫名覺得他那一眼里,似乎帶著些許欲語還休的幽怨
沒過一會兒,果然如他所說,倆崽崽哭聲漸小,氣息趨于平穩,竟然真就哭睡著了。
可是倆崽崽摟著她的胳膊并沒有松開,像兩只無尾熊一樣,緊緊把她的手臂抱在懷里。
方遙輕輕動了一下手腕,想把胳膊抽出來,結果剛動了一下,阿圓哼唧了一聲,方遙頓時就又不敢動了。
而此時屋里的燭光好似暗了下來,她偏頭一看,某人熄滅了兩盞燭燈,換上了貼身柔軟的雪白中衣,自然地上榻合衣躺下,睡在了床榻靠外的一側,把她下床的路線給徹底堵死。
算了,方遙認命地閉上眼。
自己做得孽自己受。
小孩子的身子軟乎乎熱乎乎,貼著她的身子,捂著她的手,溫暖又讓人的神經莫名地放松。
她一連閉關入定兩個月,神識也有些疲累,很快就有些困意襲來,恍惚中,有人給她和倆崽崽蓋上了薄被,周身更暖。
夜幕,月光如水,寂靜無聲。
謝聽確定床榻上的人已經熟睡,狹長的桃花眼微微抬起,輕輕把阿圓摟著方遙的手撥開,旋即放出偌大有力的狐貍尾巴,直接打包卷起橫亙在他和方遙之間的礙事崽崽,無情地丟去了靠窗的里側。
好在阿圓睡得死,翻了個身,摟著哥哥繼續睡。
謝聽往里挪了挪,側身摟過老婆的細腰,把人圈在懷里,熟悉的冷香縈繞鼻尖,心滿意足。
但這次他不敢上嘴了,那伎倆已經使過一次,倆崽崽還在身邊,可不好再用蚊子叮咬之說糊弄過去。
抱一抱,蹭一蹭,聞一聞就好。
暮落朝升,一家四口擠在雙人床榻上,一夜安睡好眠。
鳥鳴聲在窗外清啼,熹微的晨光透過窗格灑進屋子,一向習慣早起的方遙最先醒來。
她覺得腰間似乎有點沉,仿佛壓著什么東西,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發現是一只手,她起初還以為是崽崽的手,但摸了又摸,發現有點不太對勁。
這只手骨感分明,上面還有青筋,一點也不肉乎乎,而且比她的手還要大些,明顯不是崽崽的手。
她猛然睜開眼,入眼的畫面就看到倆崽崽摟靠在一起,貼在靠窗的墻根處,兩個蜷縮取暖的身形頗有些可憐兮兮。
而阿圓此時也被陽光照醒,她捏了捏懷里抱著的胳膊,也發現手感不對,娘親的胳膊怎么變得這么小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來,詫異地發現睡在她旁邊的竟然是哥哥。
阿圓一臉疑惑,她昨天不是摟著娘親睡著的嗎,怎么跟哥哥睡在一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