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孩子已經去上學了”謝聽溫聲問方遙。
后者點頭。
“昨日太耗費精力了,加之睡得晚,差點誤了孩子們上學的時辰,”
謝聽把斜襟處最后一枚扣子扣好,抬眸看著方遙,淺笑著玩味地說,“以后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出力吧。”
方遙明白他是在說她昨晚講話本的事,孩子們哭得那么厲害,自然消耗精力,所以今日起晚了些,她也覺得以后講話本這活,還是讓謝聽來做比較好。她講起故事來,沒什么感情,容易給倆孩子講偏了。
可是這話從他嘴里講出來,怎么感覺哪里怪怪的
“好,以后還是你來吧。”方遙猶疑地說。
“師姐”
“嗯”
景郁背在身后的手指攥得發白,在方遙看過來時,又極快地調整如常道“你跟倆孩子有什么缺的再和我說,”他勉強笑了笑,“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謝聽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個倒是比金陽宗的那個圓橙子,更能忍一些。
“好,那你們先回吧,我就不送了。”
蘇明畫在院外等著景郁,尋思他怎么還不出來,等得不耐煩,又朝院子里張望了一眼,才看到景郁從屋里出來,臉色更是沉得能滴水。
倆人一邊往回走,他一邊同蘇明畫怨聲道“大師姐怎么找了個這樣的人做道侶”
景郁怎么都想不通,大
師姐那么光風霽月的一個人,怎么就看上了一個徒有外表,以色惑人,毫無本事的凡人
方才若不是大師姐在場,他恨不得想拔劍。
“你說謝聽啊,他跟大師姐不挺好的么”
謝聽平日里不太出門,跟他們幾個師弟師妹也沒什么接觸,蘇明畫對他了解不深。
不過從方遙對倆孩子的上心程度,對謝聽自然也不會差的。
尤其是倆人現在住在了一起,以后感情肯定會更好。
“好在哪里簡直是玷污了大師姐。”景郁咬牙說。
蘇明畫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玷污不玷污的,你在說什么他同師姐是正經道侶。”
見小師弟這樣,蘇明畫猜測他是不是又犯糊涂了。
這些時日,景郁教倆孩子識字學陣法,教得也細心,能看出來他對那倆孩子是真心的好。
加上昨日大師姐說要搬院子,他還主動提出幫忙添置家具,她還以為他已經慢慢接受了大師姐有道侶有倆孩子這一事實。
結果現在怎么又犯渾了
“他,他”景郁簡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就不像什么正經人,哄得大師姐耽溺男色,而且阿正阿圓也在同住,他這怎么能豈不是教壞小孩子”
“這是大師姐的私事,我們關系再好,也不便置喙,”蘇明畫頓了頓,叮囑道,“我們以后還是少來大師姐的院子。”
她今日前來是為了那片靈茶,如今知道阿圓會生長術,能幫著照料,以后她也不用常來了,而且現在大師姐院子里住著她道侶,她總是要避嫌的。
更何況景郁這個本就對大師姐存著想法的人。
蘇明畫有些慶幸,還好目前只有自己知道小師弟的不軌之心,若是讓師父知道他這個小徒弟天天惦記著大師姐不說,還總是想著熬死師姐道侶,給他兩個寶貝徒孫當后爹,只怕會一掌拍下去,拍死這個孽徒。
好在景郁雖然腦子渾,但也聽得進她的話,臉色難看地應聲“我知道了。”
倆崽崽一路把小蜜蜂騎得快冒煙了,總算在上課時辰前趕到了講經堂,崔長老還沒有到。
倆崽崽找了蒲團坐好,他們來的晚,已經沒有什么好位置了,但不管他們坐在哪里,只要不是第一排,前排人的身影總會把他們擋得嚴嚴實實。
阿圓盯著前排弟子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后腦勺,又想起爹爹的嘲笑,忽然突發奇想,問阿正“哥哥,生長術能讓花草加快生長,那如果對人用生長術的話,會不會就能長高啦”
阿正一愣,覺得這個邏輯好像沒什么毛病“妹妹,你想對自己用生長術”
阿圓點點頭,哪怕一次長高一寸呢,這不比一年長得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