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遙轉身,耐心詢問“阿圓,你為什么對哥哥和對席知南施生長術”
阿圓低著頭,小聲解釋“我想試驗下,用生長術能不能讓哥哥長高,結果就成這樣了”
“那席知南呢”
阿圓雙手握拳,忿忿道“他嘲笑我哥哥是小土豆開花,我才對他出手的,”她有點委屈和不服氣地嘀咕,“要道歉也是他先道。”
“”
旁邊的席知南一聽也炸毛急眼了“我為什么要道歉,每次受傷的都是我,還要讓我道歉”
“既然都不愿道歉,那便都不道。”
謝聽的嗓音一貫溫和,難得冷沉起來,帶著些玉質的寒涼,他徑直牽起倆崽崽,看都沒看那耿長老和席知南一眼,對方遙說,“我們走吧。”
“嗯。”
方遙抬步正要離開,卻被耿長老出聲叫住“方遙”
阿圓對同宗弟子施以術法,她竟然一句責罵都沒有,說走就走,耿長老擰眉,有些惱怒“這便是你教導孩子的方式”
方遙抿抿唇,先前阿圓在御劍課上被叫了家長,那是阿圓玩心太過,所以她對耿長老賠禮道歉,一個字都沒有反駁。
但就事論事,今日這事她不認為全是阿圓的錯。
她瞥了一眼躲在耿長老身后不吱聲的席知南,淡聲開口道“耿長老,護犢之心人皆有之,此事并不是阿圓一人的過錯,我不可能只強迫她給席知南道歉,”
“何況,長老尚且不知吧,你這徒弟曾趁我不在,既在半夜翻過我家墻頭,還用野果砸過我道侶,我家阿圓再調皮搗蛋,也不會做出這種逾越之事,”方遙頓了頓,平靜地看向耿長老,“所以若論起教育,還是您家弟子多需要管教管教。”
她一席話堵得耿長老面皮漲紅,翻墻頭和野果那事他屬實不知,頓時扭頭質問他的小徒弟“當真有此事”
席知南抱著腦袋,不敢辯駁,顯然是已經默認了。
翻墻頭
這事是方遙從順梁回來那天,和師弟妹們喝酒時守拙告訴她的,當時心里就很不快,正好趁此機會反告了耿長老一狀。
耿長老面上無光,愈發暴怒如雷“你這個逆徒,竟然還翻人家院墻,還惡人先告狀,活該你長蘑菇”
方遙可并不好奇耿長老如何管教弟子,于是加快腳步直接離開了懸壺殿。
謝聽牽著倆崽崽,正在殿外等她。
見方遙出來,阿圓連忙跑過去拉住她的手,關切問“娘親,長老有沒有罵你呀”
以前在妖界,她和哥哥惹出再大的麻煩,爹爹都會給他們擦屁股。可是在這里,阿圓發現了,爹爹不能亮明身份,說話不好使,娘親雖然厲害,但是上面還有更厲害的幾個老頭。
他們惹禍了,娘親就要會被那幾個老頭訓斥。
阿圓心里有點懊悔自責,暗暗地想,以后她再也不要給娘親惹麻煩了。
“怎么會,”方遙捏了捏她的發包,眉梢輕揚道,“此事娘親占理。”
謝聽也有些意外她今日的所作所為,他知道方遙一向守宗門規矩,又尊師重道,說不定會迫于耿長老的壓力,讓阿圓受點委屈,給那席知南道歉。
但是她并沒有,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方遙看向謝聽,視線相撞,倆人相視一笑,莫名從對方眼里讀出了點心照不宣。
能在教育孩子一事上,能默契地保持統一戰線,讓方遙打心里有些愉悅。
她自幼長在掌門膝下,幾個長老都看著她長大的,耿長老那暴脾氣,她時常也是有些發怵的。
他最先表明的“那就都不道歉”的態度,無形中也給了她底氣,更堅定了此事就不該先道歉。
她牽起阿圓的小軟手,過去碰了碰謝聽的胳膊,淺笑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