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個男修,恐怕也會忍不住對大師姐產生點別的念頭。
“怎么坐在地上不肯起了”方遙緩步走來,伸手過來拉她。
蘇明畫起身之后,繼續挽劍對招。
如此連續幾場之后,蘇明畫著實有些招架不住了,用劍撐著地,氣喘吁吁道“師姐,你不累嗎你要不要回家喝口茶歇一歇”
方遙一聽到回家,身形一頓,淡淡道“這才兩個時辰,不累。你歇一會兒,我們再繼續。”
二師兄外出任務未歸,小師弟忙著去修傳送大陣。
師弟妹里,只剩下蘇明畫一人能陪方遙連招,她連個找溜的機會都沒有。
腰酸背痛的蘇明畫聞言只好席地而坐,拿出水壺就地喝了幾口,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衫,她一口氣喝了半壺,尤不解渴。
一刻鐘后,方遙過來問她“歇夠了嗎繼續吧。”
蘇明畫無奈只好起身,硬著頭皮拎著劍繼續上。
此時此刻,她心中無比想念二師兄來。
也不知二師兄究竟出哪門子的任務去了,怎么還不回來啊
與此同時,距離靈霄宗萬里之外的銀淞城。
一家看似尋常的客棧內。
被蘇明畫念叨的守拙此時頭戴著草編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萬鈞劍被黑布包裹被他背在身后,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這里是西北邊境和妖族地界的交接地帶,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看似熱鬧喧嚷的客棧里,實則危機暗藏,就連這端茶送菜的店小二,身后都露著一條覆著鱗甲的蜥蜴尾巴。
“客官,您身后背著的那東西沉不沉啊,”店小
二吐著信子,掃了眼他身后那不知是古琴還是什么的玩意,貼心地問,“要不要我給您再拿個條凳,您放下來”
“不必。”
在這種地方,守拙怎么敢讓自己的本命劍離身,而且若是黑布被人揭開,露出里面萬鈞劍的樣子,他是人族劍修的身份也會暴露,這對他接下來要打探消息的事很是不利。
守拙看似在專注地喝茶,其實余光一直在留意客棧里靠窗戶那桌的兩個人。
他們身穿特制的黑袍,臉上帶著銀紋面具,全身包裹的很嚴實,但舉筷夾菜時,露出來的那半只手還是露出了些許端倪他們的整個手背、指縫中,甚至指甲上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冥紋。
那是兩個幽冥信徒。
上次順梁出現了一只感染了冥紋的罪妖,師父放心不下,遂派了他來此地暗中調查,幽冥信徒是否真的已經和妖界的人暗通款曲。
守拙初來這座城就盯上了這這兩個幽冥信徒,他們每日都會來這家客棧喝茶,已經一連三日了,明顯是在等什么人。
守拙也在這家客棧蹲守了三日,為得就是弄明白他們到底在等誰。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過一會兒,一個身材有些瘦弱的男人走進了客棧,他戴著半張鷹嘴面具,露出來的下巴瘦削,眼神陰鷙,身邊還帶著兩個仆從,一進店中,就朝著那兩個幽冥信徒走去,在他們那桌坐下。
店小二奉上熱酒,三人推杯換盞,很是熟稔的模樣。
守拙的視線在那個戴鷹嘴面具男人的腰間停頓,發現他的束腰上墜著一個刻有符號的腰牌,他認得那個符號,是妖族字跡的字跡,代表著這個男人至少是妖族軍隊里的級別很高,至少是都督級別。
果然如師父猜測,這些幽冥信徒和妖界高官有密切往來。此人已官至都督,很大可能是得了妖王授意。
守拙面上鎮定,掌心已經開始冒汗,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消息帶回靈霄宗。
他們三人的聲量太小,守拙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聊什么,剛想偷偷放出一抹神識探查,那戴鷹嘴面具的男人不經意朝他看了一眼。
他頓時不敢再妄動。
他們三人聊了一會兒,就上了客棧的二樓,似是回房休息去了,守拙喊來店小二結算茶水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