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遙環顧了下店里,道“我想定做一件法器”
掌柜掃了一眼她身后背著的長劍“您是要鍛劍呢還是其他什么兵器”
“我要定制的法器可能有點特別”
“這樣啊,”掌柜摸了摸下巴,仿佛領悟了什么,偏頭往里屋高聲喊道“寒山,出來接客”
話音落,一個年輕的男弟子撩開簾子探出頭來,手里還拿著煉器用的鍛錘,他似乎正在后院煉器,汗水浸濕了前襟。
“有客”
那小弟子看了看掌柜,掌柜忙朝方遙使了個眼色,小弟子看過來,當即便認出“您是靈霄宗掌門大弟子方遙”
前幾次百宗大比,他見過方遙打擂臺,她在臺上持劍所向披靡的樣子,只要見過的人都會印象深刻。
尤其是她那把本命劍雪寂,是把難得的好劍。
方遙點點頭。
她也覺得這位小弟子有些眼熟。
這家店鋪掛著藏機閣的宗門標識,說明里面的煉器師都是藏機閣的弟子,或許是在哪場百宗大比上見過,但和她打過幾次照面的弟子太多了,她叫不上名字。
“聽說這次百宗大比由靈霄宗承辦,方道友,莫非您是來找我保養劍,或是定做其他什么打擂臺用的法器”
小弟子臉上滿是興奮之色,若有幸能給方遙鍛劍,他愿意打骨折
“都不是,”方遙有點難為情地握緊了劍柄
,這個需求還真有些難說出口,她糾結片刻,咬牙問,“能否給我做一件方便給小孩子編頭發的法器”
小弟子和掌柜都懵了。
“啥編、編頭發”
“我這里有圖紙,你可以拿去參考一下。”方遙連忙把蘇明畫畫得那些發型圖紙拿出來。
小弟子盯著那些發型圖紙看了半晌,似乎這輩子也沒做過這么離譜的法器,但因為委托人是方遙,小弟子還是決定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我試試,三日后,您來取吧。”
方遙為阿圓梳頭的事奔波了一天,正好趕在倆崽崽放課歸家前回到家中,又開始操心倆崽崽的晚飯。
倆崽崽回家后,看到是方遙在桌案前擺放碗筷,才發現一整天都不見爹爹。
阿圓洗干凈手,爬上桌吃飯,問方遙“娘親,爹爹去哪兒了”
方遙給倆崽崽的碗里,一人夾了個雞腿兒,隨口道“你爹爹不是說有故人去世,要回順梁奔喪,你們不知道”
故人奔喪
倆崽崽很迷茫。
他們在順梁哪有什么故人在來靈霄宗之前,他們除了爹爹,最親近的人就是盧硯叔叔了。
爹爹肯定是找借口自己偷偷回王城了,不帶他們
阿圓心思很快轉了過來,啃了口雞腿,含混胡編道“唔,知道,不就是那個什么趙伯伯么。”
“嗯”阿正剛露出點疑惑,阿圓在桌下用腳尖輕踢了他一下,阿正立馬會意,點頭附和,“嗯,對,趙伯伯。”
倆崽崽一唱一和,方遙并沒有起疑。
夜晚,沒了半夜搗亂的爹爹,倆崽崽又能恢復了以前的睡姿,一左一右地蜷縮依偎在娘親身邊。
“晚上沒有爹爹陪你們,你們睡得著嗎”方遙不禁問倆崽崽。
“睡得著呀,我們有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