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吃飯時,方遙聽到倆崽崽說,他們不僅在劍道課上拿到了甲上,而且還爭取到了百宗大比的名額,頗為意外。
這百宗大比按境界劃分擂臺,基本上都是看金丹和元嬰境弟子們比試,筑基和煉氣期弟子的比試都屬于烘托氣氛的開胃小菜。
往年的百宗大比,有些承辦的宗門為了省事,或是因為宗里弟子人數不足的種種原因,索性不辦煉氣期弟子的擂臺。
這次靈霄宗好不容易拿到大比舉辦權,自是能多辦幾場就辦幾場。
不過宗里有那么多煉氣境后期的弟子,怎么就選上了倆崽崽,他們才剛突破練氣沒多久啊他們真的可以
“你們確定是烏長老親口說,讓你們去參加大比”
方遙不太確定地再次向倆崽崽詢問了一遍。
“是啊,烏長老還說,以后放課要帶我們多練一個時辰的劍。”阿圓說。
他們現在每日上完早課,下午沒有劍道課的時候,會去找三師叔學煉丹,跟小師叔學陣法,下午有劍道課時,回來后就不學了,會撒歡地玩一玩。
如今,烏長老要給他們課后補習,意味著他們的玩樂時間又少了一個時辰。
“嗯,烏長老的劍法高深,你們跟他好好學,沒有壞處。”
方遙見阿圓似是因為補課而情緒不高,想了想,溫聲哄道“你們這段時間好好上課修煉,等大比過后,娘親和爹爹再帶你們下山去玩”
阿圓眼睛一亮,繼而從桌上跳下來,跑去書桌那邊拿了支筆,沾了沾墨汁,低頭在紙上寫了什么。
方遙問她在寫什么,她煞有介事地說“我得把娘親的話都記下來,免得到時候我忘記了,娘親也不認賬。”
“”
方遙汗顏,這是把她當謝聽了
她可從不騙小孩。
與此同時,半山腰處的院落房間內。
席知南從主峰飛回來就一直悶著頭哭,隨身的長劍也被他丟落一邊,兩個眼睛都腫成了核桃。
他太委屈了,從進靈霄宗開始,就沒有一件事讓他順心過。
他哭夠之后,從床頭的抽屜里取出來一個花紋精致的手持鏡,他往里注入了些許靈氣,平靜的鏡面頓時如水紋般蕩起了波瀾,沒過多久,一個儀表打扮雍容華貴的女子出現在鏡面中。
這個音容境是找藏機閣的弟子專門定做的,且造價昂貴,比倆崽崽用的傳音木牌不知高端了多少倍,不僅能無視距離,還能顯現畫面。
鏡子里的女人一出現,席知南唯唯諾諾地叫了聲“娘親”。
鏡中女子仿佛沒看到他剛哭過的模樣,第一句話便問“你今日是不是有劍道考核,評定結果如何”
“我拿了甲下。”席知南的聲音更低。
“怎么才拿了甲下我費功夫送你去靈霄宗,是讓你去學劍的,不是讓你給我丟人現眼的你是不是只顧著玩樂偷懶了”
“沒有偷懶”席知南被娘親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委屈得又掉淚了。
“沒有偷懶怎么考得那么差”
席知南張了張嘴,一百多名弟子里,只有方家兄妹倆得了甲上,另有三人拿了甲中,拿到甲下評定的人也不足十個。
他這成績已經算是名列前茅,可是娘親向來要求他拔尖,甲下等的成績根本入不了眼。
他把辯解的話咽回去“娘親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會考好的。”
“可還有旁的事”鏡中女子的語氣有些不耐。
他擦掉眼淚,連忙地小心翼翼問道“娘親,我宗是不是有一種丹丸,服用之后,是不是可以讓妖族顯形”
“是有,你問這東西做什么”
“我想要一瓶”
“等下月我宗去靈霄宗參加百宗大比,讓你表妹順路帶給你。”
鏡中女人似是想他不用功修煉,還要這要那,壓著火氣丟下一句便切斷了傳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