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啊你好好飛,別晃再晃,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阿圓的話音已經帶上了點哭腔。
鵜鶘妖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憋不住了,然而下一刻,它就忽然聽到喉囊里傳來一陣水流聲,嘴巴里好像有點濕,有點熱,還有點咸。
再結合她說得憋不住了,鵜鶘妖猛然想到什么,臉色驟變,身形朝地上俯沖急停,一張口把阿圓吐了出來,阿圓滾坐在草地上,除了身上有些濕潤的口水,毫發無傷。
同時那鵜鶘的身體開始變形,眨眼間就幻化成了一個身材瘦削,長著鷹鉤鼻的獨臂男人。
他連連呸了數下,臉色青紫交加,一雙陰鷙的眼眸惡狠狠地盯著此時坐在地上的阿圓“你個臭崽子竟然敢在我嘴里撒尿,我殺了你”
說著,那只僅剩的獨臂化手為爪,挾著凌厲的風,便朝阿圓抓來。
“叮”
一聲擊打金屬的脆響,方遙搶先從飛行葫蘆上跳下,持劍擋下了這一擊。
阿圓的頭發和衣服上都沾滿了鵜鶘妖的唾液,她的裙子上還殘留著她自己的尿痕。
她從三歲懂事起,就再也沒尿過床了,現在居然因為憋不住尿濕了裙褲,阿圓此時的羞愧比驚嚇更多。
她甚是委屈,一邊抹著眼淚哭,一邊沖和方遙打架的鵜鶘妖喊道“嗚嗚嗚我本來去草叢里就是要噓噓的,都怪你非要吃我,這能怪我么”
阿正此時上前趕緊拉過妹妹,把她帶到旁邊遠離戰區的地方,用凈塵術趕緊幫她清理了一番。
“妹妹,你沒受傷吧”
“沒有,就是身上臭臭的”阿圓一邊含著淚花說,一邊抬袖聞了聞自己的胳膊,盡管已經用靈氣洗滌干凈,她還是覺得身上有股那鵜鶘妖的口水味。
而方遙那邊已然和鵜鶘妖打了起來,他處于的人形態時,身上的冥紋更加明顯,已經覆蓋了全身,就只剩下脖子以上是正常的皮膚顏色,距離被冥紋徹底掌控就差一步。
男人的手爪如鉤,跟方遙對起招來,速度和反應都不相上下。
妖族雖然不像修士有明確的境界劃分,但是能從他們身上的妖力強弱,感知出來大概對應修士的什么境界。
方遙和他對了幾招后便感知到,這只鵜鶘妖的實力比她高一個小境界,這還是他失去一條手臂,沒有動用冥紋的情況下。
但這只鵜鶘妖似乎并不想與她纏斗,幾次三番想向阿正阿圓的方向沖去,皆被方遙給攔了下來。
看到那男人只剩下一條的手臂,方遙恍然想起什么,謝聽好像說過,那個感染了他的叛軍龐提,被他斷去一臂后僥幸逃脫了。
“你就是龐提”方遙心下猜測,嘴上也問了出來。
那男子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他側身閃過方遙一劍,皺眉道“你這個人修,為何摻和我妖族之事把那倆崽子給我,我放你一命”
這女修看似修為不高,劍招卻凌厲兇悍,龐提不想動用冥紋之力,試圖將她勸走。
他不禁想,難不成她是宿玉派在倆崽子身邊的護衛自己跟了宿玉也算不少年,怎么不知道他還有個這么厲害的人修護衛
龐提早在宿玉剛掌權上位不久時,就有了反叛之心,暗中籌謀培養自己的勢力。
但宿玉的實力太強,自他上位后,又特別受妖界臣民愛戴,他自知靠自己的能力扳不到宿玉,于是便想到了和幽冥教合作,借用冥紋的力量,謀奪妖王之位。
數月前,他聽說妖王不在王城,帶著倆孩子去向不明,便徹底放開手腳,接連釋放出縛魂塔的罪妖,引起各地騷亂,以此向幽冥教表忠心。
后來,不知為何消息風聲走漏,許久未現身的宿玉竟然出現在了銀淞城,將他打得措手不及,他冥紋全開,奮力相搏,依舊被斷去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