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聽的冥紋之所以生長的那么快,一是因為他借用了冥紋力量,一也是因為對同教信徒出手,導致冥紋生長速度加倍。
方遙此時心里有了數,以后若再對上幽冥信徒,可不能讓謝聽輕易出手了。
她心中尚在思考著,謝聽腦海里那個聲音是如何通過冥紋控制感染者的,忽然腰間陡然傳來一股力道,將她直接帶倒了下去。
面前的人只有謝聽,而且正處于剛發作完冥紋的安全期,所以方遙完全沒有防備,直接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方遙下意識地想掙扎起身,就聽到他帶著些祈求的語氣,在她耳邊啞聲說,“阿遙,就讓我抱抱,好嗎”
她抬起眸,有些錯愕地看著身下的男人,他俊美妖異的眉眼在月光下顯出幾分清絕的冷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旁還殘留著方才咬破的血痕。
環繞著她腰間的手臂寸寸收緊,眼中沒有欲色,只有些患得患失。
他太疲累了。
每次冥紋發作后,就如同死了一回,讓他恨不得原地自戕,熬過之后又完全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因為他知道,同樣的折磨在十日后還要再來一次。
方才冥紋發作時,因為有方遙在身邊,他才第一次沒有產生過自盡的念頭,因為他知道熬過之后,睜開眼就能看見她。
方遙原本撐在兩側打算起身的手,因為他的話慢慢松了力道。
如果抱一抱,能讓他感覺好一些的話
那就讓他多抱一會。
她就這么任他抱著,大概過了半刻鐘。
“謝聽。”
老實躺在他懷中的方遙,忽然悶悶地叫了他一聲。
“嗯”
“你能不能變成白狐,這樣枕著舒服一些。”
成年男子的胸膛精壯結實,枕起來很硬,遠不如剛才絨絨的狐貍毛枕著舒服。
“”
“變不了。”
謝聽低啞地說,連帶著胸膛微微震動。
其實是能變的,他體內還殘剩了點妖力,但是他不想變。
這樣用人形抱著她,沒有了厚重皮毛的遮擋,他抱著更舒服,隔著布料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和她的柔軟,甚至能感受到她沉穩的心跳。
讓他心里感覺很踏實。
疲累感襲來,謝聽就想這么抱著她睡過去,但是又怕夜里風寒,惹她著涼,于是切換成了半妖形態,只放出了狐耳和尾巴,毛絨蓬松的大狐貍尾巴將他一人卷著包裹了起來。
方遙感受到蓋在身后的毛絨大毯子,暖和舒服了許多。不過以他們相擁的姿勢,蓋到的只是靠近他尾巴根部的那一截,狐尾是梭形的,根部更窄,只能堪堪蓋住她的臀部和腰。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輕輕拽住了他的尾巴尖,像拉被子似地往自己后背上扯了扯,直到蓋過了肩頭,方才滿意地松開手。
周遭夜風寧靜,月光如水。
她今日又是趕路又是闖殿又是打架,從早忙到晚,枕著身下的人形抱枕,蓋著毛絨狐尾,一時疲憊和困意襲來,沒忍住就這么睡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