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崽崽好久沒有騎在爹爹背上飛了,都有些興奮和激動“爹爹快沖呀,我還想飛得再高一點”
白狐有求必應,邁開獸爪,又往更高處疾速奔跑。
它雪色的皮毛幾乎和薄霧濃云融為一色,背上馱著方遙和倆崽崽三人,卻仿若無物般輕松,在云端里肆無忌憚地奔跑穿行。
修士們的出行方式,要么是御劍,要么是乘坐飛行法器,方遙還是第一次體驗騎著巨狐在云端上飛。
她輕輕攥著它厚實的狐毛,身下的白狐跑起來時四平八穩,完全沒有騎馬時的顛簸,比坐飛行葫蘆還要舒適一些。
“你不累嗎”方遙微微俯身,問身下的白狐。
“爹爹體力很強的,以前可以背著我們一口氣連跑好幾天”阿圓幫爹爹回答了。
半年前離開王城時,那時候他們又沒有飛行葫蘆,都是這樣騎在爹爹身上,一路從王城跑到了靈霄宗。
白狐馱著他們疾行了三日。
日落時分,天邊紅燦燦的晚霞逐漸失去顏色,被灰蒙的夜色所取代。
此時腳下剛好經過一座妖族城鎮,白狐偏頭問背上的方遙和倆崽崽。
“下一個城在兩千里之外,要在這里歇一晚么”
方遙點頭“在這城中找個客棧住吧。”
這三日的夜晚,他們都是臨時將就,宿在郊外,但也不能夜夜如此。
白狐于是放緩步伐,從云端降下,馱著他們三人平穩落地后,變回了豐神俊朗的謝聽。
不過他這次沒有變化成純粹的人形,而是用了半妖形態,將一雙比倆崽崽大上一碼的狐耳和狐尾顯露了出來。
倆崽崽覺得收著狐耳狐尾難受,是對妖力的運用尚不純熟,但對謝聽來說區別不大。
他刻意放出,是因為在妖族領地,獸耳獸尾是身份和種族的象征,方便行事。
方遙和倆崽崽來時經過這些城鎮,為避免麻煩都是繞著走,不過眼下有謝聽陪同進城,便不必擔心了。
眼前這座城池雖然比不得王城的規模和繁華,但也占地不小。城主正好是他們的同族白狐,謝聽他們只是低調路過,打算暫住一晚,便也沒想著去通知城主。
夜晚,街道兩旁掛
著明亮的大紅燈籠,客棧往往都開在最熱鬧的街區,一家四口走在街上的人群中,旁邊皆是叫賣的小販。經過他們的妖族神色如常,打量方遙的眼神似乎比看謝聽更多。
“怎么感覺好像他們都不認識你”方遙問他。
我從未來過此處。”謝聽清聲道。
在王城,謝聽這樣走在街上,或許會有不少城民認出他來,但他從未來過這座偏遠城鎮,仿佛皇帝微服私訪來到了江南小鎮,無人認出他就是妖界之主。
謝聽的右手牽著方遙,方遙的右手牽著阿圓和阿正。阿正走了一段路,歪頭看了看爹爹空蕩蕩的左手邊,忽然松開妹妹的手,跑到爹爹那一側,伸出手想去拉爹爹的手。
然而還沒碰到爹爹的手指,謝聽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仿佛碰到什么可怕事物般,立刻抬高了手“去你娘親那邊。”
阿正有點詫異地縮回自己的小手。
爹爹現在連和他牽手手也不讓了嗎
他心里有點失落,但他有什么情緒,不會像妹妹一樣特別明顯地表現出來。
阿正看了看左右手都被占據了的娘親,默默加快腳步,走到了爹娘的前面,心下失落受傷,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邊走邊看著兩側的攤位。
“阿正。”
畢竟是親生的崽崽,有點什么情緒變動,都躲不過謝聽的眼睛,他無奈輕輕松開了握著方遙的右手,朝他伸手“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