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至(3 / 3)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陳元初已經凝向門口。

    是以陳夕苑一進屋,他的目光就全然將她攏住,嘴角開始上揚,“都拿來了,爹爹若是不嘗,某個囡囡估計要哭鼻子吧。”

    陳元初,半生矜貴,清雅無雙。

    他若是想,這世間罕有女子能抗拒他的魅力。然而他只愛過一人,逝去的先太子妃徐錦歌。在她逝去多年后,仍是一個人守著女兒過活。

    “夕夕才不會哭。”陳夕苑兀自將食盒擺在了書桌的空處,言笑宴宴間,她開了食盒,從最上面的那層取出了一只素白印花圓碟和一雙木筷。

    擺放妥帖,這才取了春花糍,撥開紙,置于圓碟。

    陳元初終于瞧見了女兒的新花樣。

    透明的糯米糍內里裹了花醬,花醬不知是怎么堆出了花狀。白里透著紅,淡淡花香拂來,還未嘗,只覺春已至。

    妙哉,雅哉。

    陳元初由衷贊嘆,“夕夕的手藝真的越發的好了。”

    聞言,陳夕苑輕笑,眉舒眼展。那樣兒仿佛迎著晨陽綻開的花蕊,嬌麗又柔和,“夕夕就算是做了一籃白面饅頭,爹爹怕是也會這般說道。”

    陳元初“爹爹是這般沒有原則的人”

    陳夕苑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陳元初不禁失笑,“你呀你”

    父女倆說了會兒話,陳元初便提筷將那粒春花糍送到嘴里,細嚼慢咽。期間,小姑娘一直盯著他,確定他咽完才輕聲問道,“爹爹,覺得甜度如何”

    陳元初這次認真道,“對于少年人來說剛剛好;對于爹爹來說,還是稍稍甜了些。”

    小姑娘聽完,因心底泛酸怔住了。

    只因父親的這一籃春花糍,她放的糖粒本就和別的不同,可以說是極少了。可父親還是覺得甜,明明母親在時,他還是個嗜甜的人。

    她知道爹爹是在摒去現在的甜,以免和記憶中的味道混淆,因為他記憶中的味道大都是母親給他的。

    正因為知道,陳夕苑總是很矛盾。

    一方面,為母親歡喜。這世間有情郎從來難尋,而母親碰到了。另一方面又心疼父親孤單,這份孤單何時是盡頭,誰也不知。

    小姑娘的這點情緒微弱,也極力掩飾了,但還是沒能逃過被朝堂波云詭譎磨礪過的陳元初的眼。

    他的嘴角微微上翹,柔和話音傾瀉,“小姑娘,心事怎地這般多若是擔心爹爹,可免。”

    “爹爹定會好好活著。”

    只有活著,才能看到他和錦歌的小殿下長大成人,甚至,君臨天下。蟄伏西地多年,因由眾多,但這其中從來無懼怕。該是他女兒的,最后必定要一樣不落地回到他女兒手中。

    后面的這些話,帶著不屬于他的冷冽和尖銳,全都藏于他那令人安穩的幽冷之中。同過往的每一次一般,陳夕苑未有察覺分毫。

    西地有一鎮,因盛產一味野菜白茅得名茅見。

    這個鎮三面臨山,一年四季,皆冷而寂寥。外面的人不想來,里面的人靜慣了也不想出去。

    這一日,忽有銀白劍光破了這份被山霧雪霜浸淫多年的冷寂。

    村民聽到動靜,皆從屋內跑了出來。許是在山里呆久了,對險惡的感知力欠缺,一眾村民,皆一個樣兒,懵懂中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激昂。

    幾乎輕易地,他們尋到了躁動起源。

    一冷白似玉的少年人站在鎮上那株最是出名的年歲過百的老梨樹下,手中有劍,劍尖兒指向一點。那里跪著一人,衣服碎成一條條掛在身上,連褲襠處也未能幸免。

    一眾村民見此一幕,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出一個想法,“這少年誰,也恁狠了”

    一個不小心,那跪地的貴人這輩子都不能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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