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你就不錯了,你還吻我
少女猛地推開了方循舟,男人一怔,手中細膩的觸感瞬間消失,他仍微微歪著頭,慢條斯理地抬眼看向聞映雪“怎么了”
聞映雪“循舟哥哥,我們還未成親,這樣不好吧。”
方循舟只當是小姑娘有些羞赧,也不繼續下去,只摸了摸聞映雪的頭“好,那等我們成親后再說。”
方循舟隨即拂袖起身,臨走時對聞映雪道“對了,此去蓬萊,給你帶了一串琉璃鏈,天下唯有兩串,待會兒遣人給你送來。”
聞映雪心底冷笑了一聲,這個琉璃鏈天下的確只有兩串,一串在她手里,一串便在女主蘇醒的手里。
方循舟是鐵了心要讓她一輩子都做蘇醒的替身。
聞映雪故作乖巧地點頭“謝謝循舟哥哥,時辰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方循舟輕聲笑道“好,你也早些休息。”
待到方循舟的身影消失后,聞映雪臉上的笑即刻垮了下來,隨即喚了一名門外的仙侍“麻煩幫我打盆水來。”
此時藏在儲物袋里的兔子仙酥梨也爬了出來,冒個兔腦袋不解道“深更半夜的,你打水干嘛”
聞映雪邊拿花瓣泡水邊道“洗手被方循舟摸過的地方都得洗一次。”
冬月二十,上京城內飛雪如花,滿城都被紅燈籠的暖光浸染,就連青石地面都鋪了一層玉毯,上繡金龍翔鳳。
皇庭內更是觥籌交錯,絲竹聲裊裊不絕。
繁花亭里落座之人無不是出身于衣錦佩玉的仙族世家。
“循舟少君怎么會娶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姑娘呢”
幾位年歲稍長的仙族夫人聚在一起,一邊兒品酒一邊兒說著聞映雪配不上方循舟。
“是啊,想當初那么多的仙族世家想要與主君結親,他竟然都推拒了,偏要和聞映雪訂親。”
幾人說話時,絲毫沒注意就站在她們身后的聞映雪。
聞映雪皺了皺眉,她配天配地,便是天君都配得,怎么就配不上方循舟了
酥梨像是察覺了聞映雪的慍怒,爬到了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頭“別氣了,再氣下去你唯一的一縷魂魄都要散了。”
噢對,聞映雪不能再生氣了,她現在只有一縷魂魄。
而照酥梨所說,聞映雪要想恢復上輩子的仙根就必須要找到書里福澤深厚之人,與其結緣,便能聚齊自己的魂魄,就連她臉上因為方循舟留下的疤和小雀斑也能消失。
最重要的是,倘若恢復到她以前的靈力,沒準兒真能殺了方循舟。
而酥梨給出的福澤深厚的人里,一位叫“厭辭卿”的人是福澤最為深厚的,聞映雪只要找到他即可。
“映雪”
聞映雪還在思考時,思緒卻被熟悉的嗓音打斷。
聞映雪循聲看去,只見身著云白華錦的男子正端立在海晏臺上,發束玉冠,脊背挺直,清冷的容顏如工筆刻畫。
而他腰間微微晃動的同心珠則是取的東海明珠,世間僅有兩顆,一顆在方循舟身上,一顆則在聞映雪的手里。
是聞映雪十四歲生辰時,方循舟從東海給她帶回來的。
“今日是訂親的日子,你怎么沒帶同心珠”方循舟看著緩步朝自己走來的聞映雪,輕聲發問。
聞映雪天真搖頭“我忘了,抱歉啊,循舟哥哥。”
她才不是忘了,是故意不想帶著膈應自己的。
方循舟斂眸“無礙,只要你我同心相連便好。”
方循舟說著便想去牽聞映雪的手,而少女卻自然地用雙手提起了裙擺,末了還抬頭望著他無辜發問“循舟哥哥的手不舒服嗎怎么一直舉著”
方循舟的眸子微不可察地一沉,隨后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無礙。”
海晏臺乃玄夜國皇室祈福之地,每位主君與其妻訂親時必須要將雙方的頭發相繞放在海晏臺的靈星盒里方算訂下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