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這么強勢呢”聞映雪反問厭辭卿。
厭辭卿右腿搭在左腿上,隨意掃了眼像只炸毛小貓的聞映雪,云淡風輕道“我向來如此,妹妹難道不知道”
聞映雪當然不知道,厭辭卿算她哪門子的哥哥
都是半路遇上的,要不是酥梨隨口一說,她根本不會說厭辭卿是他的哥哥。
聞映雪雙手抱胸,哼道“哥哥如此強勢,那日后妹妹嫁的人不是哥哥看得上的,那哥哥是不是就不讓她嫁人了”
聞映雪的這句話自然不是為自己說的,而是替厭辭卿的妹妹說的。
她是真有些厭辭卿的親妹妹擔心如何和這個哥哥相處。
卻見厭辭卿無所謂地聳聳肩,眼底流出嗤笑“嫁不出去又如何”
“浮玉天都又不是養不起。”
聞映雪“”
厭辭卿的嘴角始終掛著淺淡的笑意,笑起來時,濃密的睫毛微不可察地輕顫,像是蝴蝶振翅,他笑著看向聞映雪“妹妹若是想一直待在浮玉天都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是多了一張嘴吃飯而已,玄夜國有的,浮玉天都也有。”
聞映雪大敗。
她干脆不再講話,而是低頭去看自己的傷,聞映雪本來是不想用厭辭卿給她的靈藥的,因為她最不喜歡別人命令自己。
但一看見懸浮在空中的碎玉不斷黏合后,聞映雪又乖乖打開了瓷瓶,把里邊兒的藥粉都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令她沒想到的是,厭辭卿的藥粉比方循舟給的還要好用,不過片刻,被劃傷的肌膚就復歸完好了,她笑著想要回頭感謝厭辭卿,卻見厭辭卿翹著腿,又睡了過去。
他怎么那么能睡
從她上了馬車后,厭辭卿都已經睡了三次了,當然他都是在假寐。
聞映雪也索性靠在軟枕上睡了過去。
玄夜國
明月宮的宮門緊閉,為主君方循舟送晚膳的仙侍們通通等在宮殿之外,不敢向前半步,而一直鎮守在明月宮前的蛟龍則不斷發出低啞的怒吼。
仙侍們侯在殿外,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嘭”的一聲,宮門被一股靈力撞開,隨后從殿內傳出的是男子略帶慍怒的嗓音。
“人沒了”
坐在珠玉座上的方循舟墨發披散,身上穿著的錦衣華袍隨意地拖曳在地,他手中攥著一只茶盞,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跪在地上的通靈師瑟瑟發抖“主君,我們的確是遵照您的吩咐利用仙鶴車將聞姑娘送到了惡狼谷,也提前施下了術法,將您送給聞姑娘的衣裳和首飾全部收回。”
“惡狼谷對修仙者是只進不出的,照您說的,您只是想懲戒一下聞姑娘,所以將她鎖在惡狼谷幾天,但今日我們去尋聞姑娘時,卻并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方循舟鳳眸里顯出冷笑“是嗎找不到聞映雪的身影”
通靈師喉結滾動了一下,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滾落,他顫巍巍地應聲“正是,我已經用了所有的方法,的確是找不到聞姑娘的氣息。”
方循舟用指腹摩挲著茶盞的邊沿,一旁的三層蓮花燭散開的淺光落在他如畫的臉上,恍若仙人入世。
方循舟垂眸掃了一眼已經被嚇得汗流不止的通靈師,面上仍是一幅冷雋的模樣。
他自然不信聞映雪有什么哥哥,更不會相信聞映雪的哥哥還是厭辭卿。
聞映雪十歲那年險些被妖怪吞吃入腹,是他心生憐憫將人給帶回了玄夜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聞映雪的身世了。
聞映雪這樣的一個孤兒,怎么可能會認識浮玉仙都的少君。
想來是她耍的小性子罷了。
他給了他最好的衣裳,天下無雙的首飾,她就應該乖乖地聽他的話,和他成婚。
只有聞映雪和他結為仙侶后,才能借用聞映雪的血為引,重塑蘇醒的靈魄。
可現在聞映雪卻真的跑了。
燈影之下,男子的眸色一沉,他忽而揚了揚下頜,隨即輕聲對通靈師道“當真沒有辦法找到聞映雪了”
通靈師趕忙點頭“正是,屬下已想遍了所有的方法,的的確確是找不出其他可以探尋聞姑娘蹤跡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