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還是回來了。”方循舟說話時嗓音淡淡的,似乎并沒有把自己挨的那一巴掌放在心上。
“她現在在哪兒”方循舟扔掉了手里的錦帕,掃了眼仙侍。
仙侍繼續道“在在繁花亭。”
方循舟嘴角不自覺一勾“她認錯了嗎”
仙侍搖頭“沒”
“她和她的哥哥浮玉天都的少君一起在繁花亭等您。”
東華殿內仙氣環繞,樂聲悠揚,坐在主位的方循舟先掃了眼坐在他右下方的聞映雪后,又微微偏頭看向了聞映雪身側的厭辭卿。
“浮玉少君前來也不提前書信一封,這樣我也好備下盛筵才是,沒想到少君來得這樣突然,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浮玉少君多多擔待。”方循舟說完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后又道“我聽聞仙鶴車離開了玄夜國后便找尋不到蹤跡,原以為映雪出了事,沒想到是遇見了自己的長兄。還真是巧啊。”
說起這事,聞映雪就氣。
她剛想開口時,卻聽身側的紅衣少年懶洋洋地應答道“巧嗎本座倒不覺得巧呢”
方循舟也不惱,只輕笑道“映雪本就是要回浮玉天都的,半路遇到了少君,怎么不算是巧呢”
方循舟說完,就見厭辭卿轉而看向了他。
那是一雙和仙族不一樣的眼眸,里邊兒藏著的是狠厲的邪氣。
厭辭卿挑眉,話音里帶著嘲諷“難道你不知道本座是在惡狼谷遇見聞映雪的”
“據本座所知,從玄夜國到浮玉天都的路上,應該不需要經過惡狼谷”
方循舟的劍眉一擰“怎會如此”
他轉頭看向正在喝粥的聞映雪“映雪,你當真到了惡狼谷”
拿著勺子的聞映雪手頓了頓“”
她都快要餓死了,怎么突然點到她的名兒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厭辭卿和方循舟有舊仇,厭辭卿也不是刻意來看方循舟這個什么妹夫的,厭辭卿就是單純地借著她的名號來讓方循舟難堪的。
所以在二人打嘴仗時,聞映雪根本沒有插話,誰知又點到了她頭上。
聞映雪放下了玉勺,抬眸望向昔日自己最熟悉的“循舟哥哥”“我到哪兒去了,你會不清楚”
方循舟神色如常,淡聲寬慰聞映雪“仙鶴車本就是馴服后的獸車,想必是中途出了岔子才會讓你誤入惡狼谷,還好你沒事,多虧遇見了哥哥。倘若你在惡狼谷里”
“誰是你哥哥”
方循舟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厭辭卿打斷。
厭辭卿周身透著冷冽的氣息,說話時卻總帶著少年的傲氣“本座怎么不記得還有個弟弟”
方循舟只揚了揚唇角“映雪曾經答應與我成婚,那浮玉少君自然也算是我的哥哥了。”
“她不是已經與你退婚了嗎怎么玄夜國的主君還上趕著當本座的妹婿”厭辭卿眼底含笑,完全沒將方循舟放在眼里。
方循舟攥著杯盞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他只將目光轉向了聞映雪“映雪,鬧夠了就跟你的哥哥解釋清楚,好嗎”
聞映雪放下筷子,笑著望向方循舟“可是我的確不想這么早成親呀。”
方循舟“你若是嫌太早了,我們可以再晚些日子成親。”
聞映雪搖頭“不行,因為我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她就知道方循舟一定不會放手,必須要找個借口堵住他的嘴。
方循舟輕笑一聲“你喜歡上了誰”
聞映雪思考了一會兒,淬了星光的眸子里倒映出方循舟沉冷的臉色,她笑盈盈道“我喜歡上了我哥哥的”
聞映雪話還未說完,就被仙侍才端上來的花椒雞的味道嗆得直咳嗽,以至于方循舟只聽見了前面一段。
方循舟那張凝了冷霜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些不可置信的神色“你喜歡上了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