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娥應聲而退。
殿內只剩下聞映雪和厭辭卿。
聞映雪不知厭辭卿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知道那位浮玉天都的主后必定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物。
“你還愣在這兒做什么”厭辭卿忽然開口,打碎了聞映雪的思緒。
聞映雪一怔,抬起右手,食指微弓指向自己“我”
厭辭卿眸光疏冷,眼皮微垂了垂“不去換衣服看看你的主后”
聞映雪黛眉輕蹙“可是哥哥你都不曾告訴我主后是什么樣的人啊,那我萬一說錯話,惹了她老人家不高興怎么辦”
厭辭卿聞言,嘴角向上一揚,嗓音寒冽“不會的,你嘴算不上笨。”
聞映雪倒也不知厭辭卿這句話究竟是夸還是貶,她反問“倘若因為我說錯話,反而使得你們二人之間生了嫌隙怎么辦”
厭辭卿無所謂地翹起了腿,眸光定凝在聞映雪的身上“無礙,本座和她之間早就隔了條溝了。”
聞映雪干脆閉嘴。
厭辭卿見狀,反倒是眉眼舒展開來,隨即收回了撐在狼頭椅背上的手,輕瞄了眼聞映雪,朗聲道“本座的妹妹,不至于連主后都應付不了吧”
聞映雪抬頭,目光和厭辭卿相對,少年的眸光清如冽泉,卻總帶著淺淡的疏遠。
“行,那我自己去,代兄長拜見母上。”聞映雪正正應聲,大概知曉厭辭卿是故意讓她去對付那位凰族公主,天都主后的。
少女嘴角扯起一個笑,眼中笑意深不見底,眼睛彎彎,像是只藏著主意的小狐貍,話音剛落,她隨即轉身朝殿外走去,只是聞映雪方才邁開步子,袖中的水靈鏡忽而發生異動。
“映雪”
男人沉啞的聲音從水靈鏡中傳出,匿著些沙啞的聲線在靜謐的大殿內尤為突兀。
聞映雪唇線繃直,她將水靈鏡取出,只見水靈鏡中的人似乎比往日憔悴了不少。
鏡中的方循舟坐在白玉椅上,墨發披散,衣襟微露,鎖骨上殘留著刺眼的血痕,而他的右手則攥著一把沾血的匕首。
男人雙目眼尾泛紅,薄唇略微皸裂,他低聲呢喃道“映雪”
“你還是不肯回來嗎”
聞映雪看著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的方循舟,神思滯頓了片刻,她第一次瞧見這幅模樣的方循舟,下意識問到“你這是做什么”
方循舟啟唇而笑,左手拿著一只稻草做的竹蜻蜓,輕聲對聞映雪道“我好像病了,映雪,你當真不回來嗎連我當初給你用稻草編的竹蜻蜓都不曾帶走,你不是最喜歡這只竹蜻蜓的嗎”
聞映雪剛想應聲時,卻聽“呼呼”風聲從耳邊擦過,下一刻,自己手中的水靈鏡已經落在了厭辭卿的手中。
少年把玩著水靈鏡,右手食指搭在鏡子邊沿,輕敲了敲,發出輕碎泠響。
厭辭卿將水靈鏡對準了自己,懶洋洋地應答方循舟,聲線中隱匿著些許不耐“有病就去找玄夜國的醫修,聞映雪又不會治病。”
“還有,你自己是沒有妹妹嗎天天找別人家的妹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