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厭辭卿打斷了奉微,兀自開口。
奉微“少君英明”
厭辭卿摩挲著手里的骨戒,呢喃道“所以,方循舟是喜歡聞映雪的同時還養了蘇醒”
少年微一皺眉,哼笑出聲“整日處理玄夜國的事就夠忙了,末了還要去找聞映雪和蘇醒二人,方循舟倒是厲害。”
“去,繼續查蘇醒。溫如玉那邊也派人好生盯著。”
奉微領命而退,殿內頃刻歸于寧靜。
厭辭卿抬手滅了燭火,便上榻休憩。
靜謐的浮離殿內只有熏香燃燒的“沙沙”聲在四周蔓延。
時至深夜,幽幽溶月傾灑冷光,打在窗柩之上,忽聽“吱呀”一聲,玉窗被一只貓爪輕輕推開。
貍花貓纖瘦的身形在殿內落下一道長影,只見窗臺上的貍花貓旋身而跳便落在了軟毯上。
而貍花貓的背上則馱著一只白兔。
“你確定你變成貓了,厭辭卿就不會發現你了”酥梨趴在聞映雪耳邊小聲開口。
變成貍花貓的聞映雪點頭“放心,貍花貓他一定看不出來的,這可是我的獨門秘笈。”
酥梨還是不大相信,勸道“不然還是算了吧況且厭辭卿似乎知道你不是他的親妹妹,倘若一時氣急殺了你怎么辦”
聞映雪搖頭“正因為他可能知道我不是他的親妹妹我才要來的。”
今日聞映雪在使用三重境的靈力時,明顯比上一世還要靈活,也就是說這幾日她靠著厭辭卿恢復了不少。
眼下厭辭卿或許知曉她不是他的親妹妹,保不準哪天便要趕她走,她自然要在此之前接近厭辭卿多恢復些靈力才是。
酥梨見聞映雪沒有回頭的打算,于是悄悄從貍花貓的背上翻了下來,爬上窗臺逃之夭夭。
聞映雪暗罵酥梨“膽小鬼”
隨后,聞映雪踏著貓爪,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玉榻邊沿,屋內光影迷離,平躺在榻上的少年眉眼疏冷,高挺的鼻骨倒落著月影,殷紅的薄唇平抿成一條直線。
貍花貓覷了眼厭辭卿,確認人沒有醒來的跡象后,便縮在了下方的軟毯上。
但窗外的寒風卻時不時竄入殿內,聞映雪畏寒,一被風吹,整個貓身都僵硬了起來。
為什么厭辭卿的寢殿內不燃炭呢聞映雪四處打量了一番,并未找到炭爐。
難不成今晚就要在這兒挨凍嗎
聞映雪搖了搖小貓腦袋,隨后兩只前爪搭在了厭辭卿的玉榻上,碧綠色的眸子定凝在厭辭卿右手和腰身之間的一個小縫隙上。
“睡在那兒應該不會冷吧而且和厭辭卿靠得更近了。”聞映雪試探著伸出貓爪拍了拍厭辭卿的手臂。
拍一下,躲一下。
但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
聞映雪“咻”一下跳上了榻,幸好貓的爪子有肉墊,并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貍花貓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厭辭卿右手和腰身的縫隙處,隨后將自己縮成了一圈,貓腦袋輕靠在厭辭卿垂下的手臂上。
“橘子香還怪好聞的”聞映雪輕嗅了嗅橘子香,困意瞬間席卷。
她又往里縮了縮,正睡得迷迷糊糊時,卻聽頭頂蕩開少年比往日略微喑啞的聲線。
“誰允許你上本座的榻的”
與此同時,聞映雪感覺耳朵癢酥酥的,一回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蓬松的狼尾給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