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勺溫熱的粥碰到了她的唇角。
葉薇茫然抬眸,看到徐靈雨對她笑“小薇乖,張嘴。”
母親在喂她粥嗎
小姑娘鼻腔酸酸澀澀,干巴巴張開了嘴。
她不能開口講話,會帶哭腔,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一碗魚肉粥就在母女兩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喂飯下解決了。
葉薇想,那一日真是她最快樂的日子。
然而今天,這些不知從哪里跑出來的婆子竟要破壞她的平靜生活。
她不許、不許她們帶走母親。
葉薇惡向膽邊生,一口咬下丫鬟的手腕。
丫鬟吃痛,下意識掌摑了葉薇一下,清脆的耳光響徹天際。
“二小姐”
小姑娘被打翻在地,卻沒有惱怒。她掙來一線生機,大喜過望,徑直奔向徐靈雨,抱住了母親纖細的腰身“娘”
許是埋入母親熟悉的懷里,溫暖將她包圍,蘭草馨香馥郁。
葉薇有了主心骨,心里安定極了。
下人們被這一幕看愣了。
徐靈雨順勢掙開婆子,心疼地抱住了葉薇。
小孩子明明很害怕,脊骨如同蝴蝶振翅,細微發抖。
徐靈雨輕柔撫摸葉薇的額頭,心里惱怒。丫鬟下手真狠,小孩的臉上立馬浮起幾根紅腫的指印。
“疼嗎”
母親輕輕吹來一陣涼風。
葉薇羞赧一笑,搖頭“不疼。”
她不想母親擔心。
很快,徐靈雨不認罪的消息傳到葉家主母焦蓮的耳朵里。
焦蓮親自闖入外宅,喝令婆子抓住徐靈雨“把這個妖女綁起來”
徐靈雨為母則剛,一心把葉薇護在身后,厲聲問“我何罪之有姐姐血口噴人也要有點限度”
她只是一個妾,當初和葉家主相識相知,不愿被囚高門大院,這才在外置辦了宅子。
這樣逼迫夫君破例的寵妾,世家宗婦焦蓮早看她不順眼了。
焦蓮冷笑連連“你犯下的錯,你還不知景陽侯府的小公子被你謀害喪命,若非兩家有舊情,不愿明面上鬧開,可以私了,我哪里愿意親自來尋你這個毒婦”
此言一出,徐靈雨立馬記起前幾日侯府滿月酒,她跟著眾人一塊兒探望孩子。
小孩剛足月,竟有下人偷偷給小公子喂食蜂蜜。
要知道,還沒足歲的孩子不能碰蜂蜜。
剛出世的孩子腸胃消化系統功能不夠齊全,貿貿然飲用崖蜜水,很可能肉毒桿菌中毒。
她一心庇護孩子,竟栽在了這上頭。
徐靈雨震驚“孩子還沒一歲,飲用蜂蜜水會中毒,你們怎么可能不知我分明是救他”
焦蓮莞爾“妹妹胡說什么呢我等親眼所見你用糖水毒殺了孩子,還有下人作證,你狡辯不得”
焦蓮恨徐靈雨已久,她的丈夫一貫清矜自持,和她伉儷情深,多年不曾納妾,竟跌在徐靈雨身上。
她如今總算逮到了機會,能將她處之而后快。
徐靈雨懂了,劇情還是按照重要的節點發展了。
她必須死,而葉薇無依無靠,才能成長為推動劇情發展的炮灰女配。
徐靈雨不再掙扎,她只是蹲下身子,定定地凝望葉薇,一字一句,認真地說“記住母親的話,我們小薇是世上最善良的孩子。還有遠離男主裴凌。”
系統的天罰驟然落下,徐靈雨硬生生忍住了催心剖肝的劇痛。
這是徐靈雨能給葉薇最大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