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薇抿唇“殿下,你縱容我接近你,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是在打這個算盤吧”
“不然你以為,你有什么地方能獨得我青睞”裴君瑯雪睫微掀,掃了葉薇一眼,譏諷地道,“況且,我教你馴獸術,這叫各取所需。”
裴君瑯話說得冷漠,卻很符合情理。
仔細想想,他的確沒理由接受葉薇的好意。
葉薇自以為聰明絕頂的“攻略大法”,落在裴君瑯眼中,不過是小姑娘一場無聊的游戲。
他耐著性子,陪她玩了。
她該知足。
葉薇倒沒有很失望,比起有所圖謀的好,無緣無故的好才讓她心生警惕。
這樣也行吧。
葉薇又打起精神了,她笑得有點勉強“確實。早知道殿下不容易討好,我當初也就不費心費力送你那么多糕點了。”
不過,他耍了她是事實。
葉薇說不生氣,也很假。
女孩話音剛落,裴君瑯指尖一頓,瞥了一眼眉眼微垂的葉薇。
小姑娘的手心沒捧茶湯,繞了一圈白色紗布。血還沒干,隱隱滲出紗布。
他記得她愛哭,偏偏該哭的時候,沒有眼淚。
裴君瑯又淡淡瞟了她一眼。
葉薇垂頭,后頸骨珠微起,烏發的絨毛被燭光映照,軟軟一團。
她小心摳了摳掌心,變得嫻靜乖巧。
百無聊賴,又沒話和裴君瑯講。
他們的關系還是疏遠了。
裴君瑯本來就不在乎。
可是,他冷淡的皮囊下,還在跳動的心臟倏爾被尖針刺撓,一下又一下,看不出明顯傷疤,但隱隱滲血、皮肉鈍痛。
心生起不明不白的郁結,令他感到煩躁。
直到小白蛇喝飽了血,懶洋洋游來撒嬌,這股情緒有了發泄口。
裴君瑯白皙長指挑起它,拋到一側窗臺。
幸好小蛇皮糙肉厚,半點沒事兒,還當主子在和它游戲。
等到裴君瑯厲聲呵斥“回去。”
小蛇才聽懂,主人生氣了。
裴君瑯沒有允許小蛇親近,而是冷臉下了逐客令。
白蛇莫名對葉薇產生了敵意,隔空斯斯兩聲威脅。
葉薇聽到聲音,一頭霧水。
見狀,裴君瑯懶倦地命令“滾開,否則今晚燉蛇羹吃。”
“斯斯”幼年蛟蛇敗下陣來。
它無法違抗主人的命令。只能滿眼幽怨,戀戀不舍遁地離開。
而,看完一場人蛇吵架的葉薇,心情忽然就開闊了。
原來,裴君瑯發瘋是無差別攻擊,就連小蛇都不放過
那她雖被他算計一場,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畢竟裴君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