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四下查探了許久,回答“八門尸陣,正南方向尸群最少。”
“那是生門。”裴君瑯指點魯沉山,“去破”
“看我的”魯沉山早早準備好了許多玲瓏炮,他一手一個,鉚足勁兒往正南方向掄。
“砰砰砰”
連炸三枚玲瓏炮,一時間火光沖天,烈焰熊熊燃燒。
尸人身上掛著的細線瞬息被燒斷了。
傀儡師助陣失敗,尸人一個個沒了行動能力,倒在地上。
謝芙歡喜“哇我們贏了”
葉薇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今日有驚無險。”
就在他們以為危險褪去的時候。
那些尸人忽然齊齊在地上抽動,仿佛有什么要破體而出。
皮肉綻開了,骨頭也被冒出來的濃煙沖散。
尸人皮囊盡碎,白煙自他們的骨肉涌出。
絮狀的煙霧彌漫,從四面八方飄來,有夜風助力,一下子把幾個少年少女團團圍困。
裴君瑯回過神,臉色陰沉地道“不好這些尸人是幌子,毒煙才是關竅”
難怪那些守陣的傀儡師任由他們發現陣法的弱點,誘導他們去燒斷催使尸人前進的絲線。
原來,真正的蠱毒,藏在尸人的身體里
他們聰明反被聰明誤,反倒落入了圈套
葉薇明明捂住了口鼻,但那股香煙卻很霸道。
鉆入她的口鼻,窒住她的喉管,幾乎是無孔不入。
她被一波波黑色浪潮淹沒。眼前發黑,跌入無邊深淵,被黑暗吞沒。
頭好疼,眼睛也好疼。
葉薇什么都聽不到、看不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昏過去,還是睡過去,瞬間沒了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她坐在一間清雅的寢室里。
房門洞開,陽光明媚。
飄來一陣陣熟悉的藥膳清香。
葉薇茫然地環顧四周。
庭院里,蹲著一個身著錦綢襖裙的女人。
她守著藥爐,不斷拿蒲扇扇火。
葉薇呆住了。
因為她發現,眼前的人,竟是她的娘親徐靈雨
葉薇的手抵在門板上。
她本來以為,這么久沒見到母親,她肯定會陌生疏離。
但葉薇發現,并沒有。
掩埋在心底深處的思念被撬開了一道小縫。
一點點溢出來,一點點漏出來。
最終,葉薇記起的事越來越多,關于徐靈雨的眉眼也愈發熟悉。
這時,葉薇才發現,她只是不敢去思念母親。
因為她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
她沒有母親照顧,沒有長輩貼心貼肺對她好。
她會嫉妒。
嫉妒葉心月有焦蓮籌謀,羨慕葉心月有父親葉瑾疼愛。
而她,只是路邊的雜草,有血脈牽扯,所以被葉瑾好心撿回了本家。
葉薇什么都不是。
甚至連與葉心月一爭高下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葉薇有娘親了。
她的鼻腔泛起一重重酸意。
為什么每次想哭,鼻子都會刺痛呢
她忍住眼眶里的淚珠,怕徐靈雨擔心,怕這是一場夢。
直到,葉薇看到那支曾被焦蓮手下婆子打落的花釵,此時還安安穩穩簪在她的發間。
銀鍍石榴花果玉簪,石榴小果用一顆顆瑩潤珍珠代替,很典雅美麗。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