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空中下落。
身體上滿是裂口，像被人摔碎又勉強拼合起來的瓷器。
他的身體像羽毛一樣輕盈。
中也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奇跡般地恢復了意識。
他想到了很多東西，從剛誕生時懵懵懂懂的被羊撿回去，到羊的背叛和加入，再到太宰一夜之間坐上首領之位，然后從天臺一躍而下
就這么隨隨便便的把丟給他中也咬牙切齒，等到了黃泉之國，一定要狠狠踹那個混蛋青花魚一腳
有人在戳中也的臉頰。
眼皮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無論怎么用力都睜不開，耳朵也像是隔了一層薄紗般，模模糊糊地聽不清楚。
“品相”
“小孩子好看”
“價錢”
這次是被捏住臉，力道很大，中也的腦袋被迫抬起，將整張臉暴露在來人面前。
幾乎是同時，中也出于本能將異能覆蓋住全身，抬起腳狠狠地踢了過去。
“混蛋太宰”
踢中實處的感覺讓中也愣了下，眼睛迅速睜開，正好看到面前的男人捂著雙腿之間的不可描述之處緩緩倒地，扭曲的面龐讓中也這個始作俑者都不禁惡寒了一下。
這是每個男人的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不過中也絲毫不感到抱歉，這種人販子他在橫濱見得多了，無非就是見他失去意識，長相又不算差，想將他賣出一個好價錢而已，唯一不對的是怎么人都死了還有這種產業鏈。
“怎么黃泉里也有這種變態”中也嘟囔著，終于開始環顧四周。
首先意識到不對的是他自己的視角。
周圍的東西怎么都等比例放大了
中也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的手皮膚白嫩，手掌和指尖沾上了幾塊泥土，估計是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原因。
但是他的手怎么縮小了
中也隱隱想到一種可能，他四處張望，在地上發現了一個小水坑，趕緊去借著月光照了照。
一個三頭身的小孩子出現在水面的倒影里。
原來不是他的手縮小了，而是他的身體整個都縮小到了八歲的時候。
怪不得明明是沖著臉去的一腳，最后卻踢到了那個地方。
一個疑惑被解開了，但接著是第二個疑問
這里是那里
中也對自己的死亡毫無置疑，他開啟了污濁，沒有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力竭而死已成定局，但如果他真的已經死了，那這里又算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