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復嗎?”
“是修復,不過先看定金吧。”安思遠抽了口煙斗:“鐘晉,給小朋友看看。”
侯鐘晉走上前來,拉開了一道墻前遮擋的天鵝絨幕布,露出了背后的一方浮雕石像。
周至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人都結巴了:“這……這……”
“這是我上個月從港島收得的一方浮雕,我將這件東西捐獻給貴國,換你為我工作一個月,”安思遠看到周至現在這反應,對于自己惡作劇的成功非常的滿意:“作為定金,小朋友應該滿意吧?”
“不不不,這已經不能用滿意來形容了。”周至對著安思遠連連作揖:“先生大義,有了這件東西,我們學校計算機系就可以拼好拼圖的最后一環……”
“等到此間公事結束,先生但有所命,周至在所不辭!”
“好,我們這就算完成了君子協定,這件東西,你和鐘晉將它帶走吧。”
兩周后,紐州南區決議庭。
米國的司法體系非常繁雜,之前雙方甚至都沒有到場,全靠代理律師打口水仗,今天是最后的時刻,雙方人員第一次全部到齊,周至也第一次見到了盧立榮的樣子。
從觀感上來看,盧立榮一身得體的西服,頭發連鬢角都修得一絲不茍,帶著金絲眼鏡,年輕時估計還頗為英俊,想來平時還非常注意鍛煉和保養,現在依然是老帥哥一枚。
反觀周至這方,梁平易軍人出生,到現在都還帶著那樣的氣質,牛高馬大一臉橫肉,還帶著一個平頭,雙方一比較,感覺盧立榮更加有文化,有素養,有氣質。
盡管在湯尼黃的提醒下,為了讓梁平易給法官留下一點好印象,周至帶著梁平易從頭到尾換了一身,可是頭發卻是不好續,氣質更是不好改,本來想給他配一個平光眼鏡還給言辭拒絕,現在就只好這樣上場。
雖然湯尼黃在見到周至和侯鐘晉帶來的東西以后,一口斷定這官司必贏,但是周至可不像他那樣有信心。
好在法官是一個黑人大媽,在她眼里可能亞洲人全都一個樣,因此語氣措辭對雙方似乎都差不多,周至英語不錯,能夠從一些詞匯的選擇上敏銳地覺察出大媽好像對他們這方的好感更多一些,這讓周至好歹有了一些底氣。
“尊敬的法官大人,尊敬的陪審團,”盧立榮的律師開始做最后的陳詞:“在對方無端指認我代理人所擁有的武士浮雕石刻出自中國被盜的王處直墓后,對我當事人的聲譽,事業,社會形象,都造成了深刻且無可挽回的影響。在案情沒有明確之前,甚至動用了個人和企業所無法抗衡的力量,在港島掀起了一場輿論風暴,讓我當事人不得不將拍賣品提前轉送到米國克里斯蒂拍賣行,以尋求可能的公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