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琪阿果昨天邀請我去她家住,是個好姑娘。”
“現在村里好多事情,還都指望著她阿塔。”赤日說道:“不過偶爾救救急還勉強,救窮,那是真的救不過來了……”
“嗯,我們一步步的來,今天,應該就可以解決一部分電力的問題。”
“哦?怎么弄?”
“這邊最直接可利用的能源就是太陽能和風能。”周至說道:“我定了一個太陽能發電的設備,前幾天就發貨了,今天應該會到。”
赤日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阿比應該把早飯做好了,咱們回去吃早飯。”
早飯是昨天的剩飯剩菜,另外吉列阿比還調了一盆的玉米糊糊,吃到一半娃娃們就已經過來了,在操場里邊奔跑打鬧了起來。
“學校有幾個班?”周至問土良志。
“還能有幾個班?我們都不是正經老師,我和仁中誰得空誰教。”土良志說道:“全部一個班。”
“那課程呢?”
“課程就語文,數學,還有阿比給他們上音樂和彝語,彝語是阿塔寫的教材,都是些爾比爾吉,還有傳說故事。”
吳仁中在一邊捧著玉米糊糊邊喝邊樂:“其實還有一門,土叔自己說是美術,不過赤日爺爺說是丑術。”
“噗……”這反義詞用的溜,周至不禁一口糊糊沒忍住:“我知道畢摩繪畫也是一流的,赤日爺爺沒有打算自己教?”
“是土叔不讓,說爺爺畫的那些東西有點嚇人,娃娃們倒是不怕,他們家大人有些害怕。”
周至明白了,吉克赤日畫的東西可能的確漂亮,可能和馬王堆的帛畫那樣差不多,但馬王堆帛畫是帶領亡魂榮升天界的指引圖冊,相當于“升天指南”,在彝人眼里,大畢摩的繪畫,恐怕也是帶有同樣法力的。
這就又沒處講理去了。
“要是今天你不忙的話……你來?”土良志說道:“苦蕎,洋芋,都快要下種了,我要去跟大家說怎么用化肥。”
“怎么?化肥還沒人樂意用?”
“主要是都沒用過,心虛。”土良志說道:“對了,你會用不?”
“用是會用,但是怎么對洋芋和苦蕎用我是真不知道。”周至說道:“我只曉得對水稻,紅薯,油菜怎么用,啊還有麥子。”
這些都是跟著楊和在鄉下淘氣的時候學的。
“縣里倒是發了兩本書,但是有些看不明白。”土良志有些苦惱。
“要不給我看看?”周至說道:“或者我能看懂?”
“嗨!就是,這不大學生在面前嗎?”土良志一拍大腿:“今天就仁中上課了,我和肘子研究農業書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