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得東西是真的才行。”四舅媽說道:“單憑一張小紙條,我才不猜。”
“這不還有包袱皮嗎?”四表舅說出自己的判斷:“這個可看不走眼,還有這卷軸也是康熙內工坊的造作,說明這幅畫最后還是進了宮的。”
“進了宮也不見得不是贗品。”四舅媽繼續給大家潑冷水,說道:“登錄在《石渠寶笈》里的書畫,屬于贗品的也不是一件兩件。”
這個故事有得掰扯,最著名的就是一真一假兩幅《富春山居圖》,真的被當做假的丟在一邊,假的被當做真的收入了《石渠寶笈》。
然后周至和四表舅就同時想到了這種可能,只有宮藏贗品,才會被收入宮里卻不受重視,最后又流失出來。
“所以這是厲佛磬準備拿出去騙老外的東西?”周至一時有點傻眼了:“拿著十幾個杯兒……”
“哈哈哈哈……”四表舅給周至的患得患失逗笑了:“還是功夫不到啊,這點干擾就影響到判定了?”
“那十二個杯兒都是一眼大開門的東西,不存在什么疑義的。還是看畫吧。”
“等下,你們還沒說有沒有高士奇的秘藏印。”
“自然是沒有啊,不管我們猜的哪種可能,肯定都不會有秘藏印,既然大家答案都一樣,這個猜就沒意義。”四舅媽笑道:“開的時候小心點,紙邊都脆了。”
顧愷之其實是個標準的文人,擅詩詞文賦,劉裕北伐南燕慕容超,還是顧愷之作的《祭牙(旗)文》。
繪畫只是他的另一項長項,因為有文人的底子,在畫作上的審美自然就朝著詩詞的意向與審美靠攏,主張傳神,重視點睛,認為“傳神寫照,正在阿堵之中。”
阿堵就是“這玩意兒”,在王衍的嘴里就是臭不可聞的銅錢,在顧愷之嘴里是指人的眼睛。
除了眼神還有細節與烘托,傳說他畫裴楷像,頰上添三毫,頓覺神采煥發;畫謝鯤像于巖壑中,突出了人物的性格志趣。
從筆法上看,人物五官描繪會極度的細致入微,動態處理自然大方。衣紋用高古游絲描,線條緊勁連綿,再加以淡墨暈染增強體積感,后人評價其畫人物如“春蠶吐絲,春云浮空,流水行地”,極度的自然流暢。
打開的畫卷因為古舊與保管不善的原因,到現在已經發黑發暗,不過在場三人都是大行家,知道這種未經修復的畫作是如何看法,都能夠在烏黑的畫面里找到畫家真實的筆觸,進而對整體有一個大致的推斷。
可是一番推斷下來,三人又開始面面相覷起來,因為《列女傳仁智圖卷》是每一個古畫研究者的必修之課,歷年來的專家學者對畫作各處都已經研究得非常的透徹了。
可正因為知道的越多,三人才越不敢相信。因為這個殘卷,無論材質、畫工、構圖方式、人物造型,頌詰著錄,與世傳《列女傳仁智圖卷》都無二致。
而且都是故宮本中遺失的內容,是四個完整的故事,分別為魯臧孫母,魯公乘姒,魏曲沃負,趙將括母。
“難道……”周至的心里砰砰亂跳:“難道會是真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