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書非常獨特,每器繪制一圖,圖后以楷書系說。圖畫都是內府高手所制,繪圖精審,毫厘不失,器物的方圓圍徑、高廣輕重記載詳明,對古器物的銘文均鉤摹注釋。
數理還有大量考證,雖兼取歐陽修等眾家之說,但又非諸家所能及。書中還駁斥了歷代堅定者的謬誤,解釋疑難,補充遺漏,使三代古器物如現目前。這種書就好比古代的“高清畫報”,需要繪制和雕版,成本極高,重要性當然也不言而喻,只可惜其后兩百多年的動蕩,讓兩部書存世稀缺。
周占麟花費了極大的精力將資料收集整理,并且做了詳細的“讀書筆記”,被認為是兩部古籍整理和論述的杰出貢獻者,這也是他的兩部著作被稱為《習錄》的原因。
《習錄》雖然是周占麟早年間的著作,但是到現在為止都還是公認的學習兩地故宮收藏的青銅器的最佳資料,因此在行內是非常出名的。
但是因為兩部書都需要結合古籍來看,而兩部古籍都是圖冊,即便到了現代,印刷制作的成本也還是居高不下,故而除了真正的專業機構會有購入而外,一般人既沒有這個興趣,也不會有花這個錢的實力,用三百塊錢去購入《西清古鑒》和《西清續鑒》。
啟老爺子也沒有告訴周占麟到底周至是誰的弟子,只說道:“小朋友跟老周你也是本家,將來有需要照顧地方,該懂的哈?”
“長江后浪推前浪。”周占麟連連搖頭:“幾幅畫之前什么樣子我們都通過照片看到過,能修成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我和老陳兩個館,就您二位的兩個館,也沒幾個吧?”
“反倒是榮寶齋那邊,現在還有幾個老家伙。”陳時中說道:“老周你就是這么實在,不知道啟老這是在顯擺。肘子干修復可不僅僅是簡單的修復,修復用材料的研發才是最值得稱道的。”
“哦?是嗎?我專業在青銅這邊,對書畫修復倒不是特別了解。”
“你不知道了吧?”陳時中笑道:“知道我們現在修復古代書畫遇到的最大尷尬是什么嗎?”
“這個倒是聽管理書畫部的幾位提過,就是修復材料越來越少。”周占麟說道:“修復古畫所使用的材料,最好是和古畫本身的材料相同,這就麻煩了,也無怪書畫類文物一直都是文物中的天花板,保護需要耗費的成本也在一方面。”
“其實主要還是幾方面,缺資金,缺扶持,缺研究。”啟老爺子說道:“還有就是缺乏專業人才。”
“還有一切向錢看,現在做啥事兒都講求一個經濟效益。”袁先生說道:“制作仿古紙張,仿古素娟,市場太小,成本太高,工藝又太復雜,這是賠本還賺不了吆喝的買賣。”
老人家們說起這個來就倒不完的苦水,然后又開始了回憶苦難的歲月。
周至非常能夠理解如今的文保工作者們的迫切和無奈,以及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想想也是,國家在工美總店和友誼商店工藝品部大量出賣銅器和清代瓷器以換取急需外匯,那樣的日子才過去沒幾年,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確出文停止。
周至只好勸慰道:“現在國家也越來越重視這方面了,只從現在每次展覽,觀眾的熱情就能夠看得出來,人民日益增長的精神生活的需要,不比物質生活的需要少一點啊……”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