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賦圖》第一卷中,有四名護送曹植離開京城一幕,兩名騎手持弓夾持曹植,其中曹植頭戴通天冠,座下軺車,《漢武射蛟圖》除了冠梁比曹植多出兩道以外,其余盡皆一致。”
“夾持他的衛士里二人空手,二人持弓,無甲,身著白色絲袍,呈現快速奔跑的狀態,較為真實地記錄了漢代乘傳或者出獵時的真實場景。”
“值得注意的是射蛟圖里用到過的襻膊和護膊,襻膊為一束絲帶,從兩袖中穿過,然后將長袖挽上,再將絲帶結束于背后,達到固定挽起衣袖的目的。”
陳時中說道:“這樣的裝束在《韓熙載夜宴圖》,《清明上河圖》中都有出現,但是我需要提醒大家的是,在兩圖中,這樣的裝束都是出現在低等侍女和苦力身上的,對于畫像上的貴族甚至皇帝,這樣的創作方式,在宋后絕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之前周至有點熟悉的第一個聲音卻說道:“這幅畫從材質上來判斷是宋代的畫作,但是在皇帝的服飾題材上卻冒天下之大不韙,那是不是正好說明它乃是一副真實的摹本?摹寫的創作相對自由的六朝原作?”
“也有可能是宋人根據自身經驗臆造六朝呢?”另一個周至有些熟悉的聲音卻說道:“相比其余三幅,這幅的證據還是不夠充分。”
“但是我們還要考慮一個問題,這一幅和其余三幅是同時出現的。”陳時中說道:“其余三幅里邊,已經有兩幅確認是根據真跡臨摹的宋摹本,一副是真實性極高的宋摹本,剩下這最后一幅也能夠確認是宋代畫作,那它也是宋摹本的可能性,應該比單獨出現要高得多吧?”
“這一幅,我還是傾向于宋人臆造的可能性更大。”馬承源的聲音說道:“漢武帝左臂上繪制的這個護膊,這樣的制式誰見過?”
“對,這也是一個疑點,古代書畫和文物實物當中,這樣的護膊制式當真少見。”
“一般的護膊都是隨甲胄配置的,多為皮質或者金屬制作,固定用的是鎖扣,紋飾也多是疊甲狀或者皮革砑花狀,如畫中這樣系帶的……大家見過嗎?”
室內安靜了好一會兒,那個周至有些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就算這一幅姑且存疑,其余三幅那也了不得。雖然從原作展開到修復完成,都有影像資料做了詳細記錄,包括各種底襯紙張,表面裝飾用的錦緞拖水,隔水,天地頭,都做了認真保留,送到國博實驗室檢查也證明了其是宋代的東西,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操之過急了。”
“對!這話我也早就想說了!”另一個聲音說道:“如此國寶面世,你們國博應該早一點通知大家嘛!從還未修復的時候就開始鑒定工作,能夠得到的信息,肯定比現在更多!”
“等下!”王老爺子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徐,老駱,你們不會以為這幾幅畫是咱們國博的吧?”
“什么?!”那被王老爺子叫做老徐和老駱兩人更是大吃一驚:“不是國博的?!那是……”
啟老爺子幽幽的聲音響起:“明白告兩位,它們也不是故宮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