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不急。”王老爺子趕緊停止了大家的討論:“這畫到目前為止,還只是修復和畫心而已,裝裱都還沒有開始,不著急。”
說完開始禍水東引:“咱們不如討論一下皿方罍的展出完成以后,到底該存放在哪個館更合適吧。”
以皿方罍“方罍之王”的重要程度,這種具有銘文,器型同品類當中屬于第一的,一般都是存放在國家博物館。
只有一個地方特殊,那就是涵蓋了周秦漢唐四朝文物的陜博,在周至的心理,陜博的重要地位,其實和國博,故宮是一樣的。
但是皿方罍的器蓋之前一直屬于湘館的館藏,湘館有資格爭。
而重要的研究者和發現人是滬館館長馬承源,馬承源還是新田棟一的好朋友,新田棟一的傾向也是滬館,因為滬上有錢,滬館的各種條件都是僅次于國博的。
雖然說國內各家博物館相互借展文物已經漸漸成了常態,甚至國博都開始讓各家博物館有了怨言,什么“借一次三年都不還”的負面差評,但是起碼說明這樣的交流已經開始了。
但是即便交流開始普遍,文物到底屬于哪家博物館的藏品,對于博物館的資質提升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湘省博物館的水平也是非常高的,國家一級,國家重點這些名號一個不少,原因就是館藏的長沙窯瓷器、商周青銅器、齊白石畫作、何紹基,中興四大名臣書法作品、古楚漆器等藏品。
當然僅靠這些東西是撐不起一個國家重點博物館的,湘館地位的提升,主要得益于七三年發現的一個大寶藏——馬王堆漢墓。
馬王堆漢墓文物,僅已經搬到庫房和建起建筑保護的那些,到現在已經清理了二十多年還沒完,根據熊傳薪的估計,恐怕還得再來三十年。
最終大佬們經過激烈的討論,加上捐贈方代表,也就是周至的意見,大家還是選定了湘省博物館作為收藏皿方罍的藏館,畢竟這件器物的主要故事都發生在湘省,蓋子也一直保藏在湘省,在湘省重新合二為一,尤其特殊的地域意義。
如此大好事兒,大家當然要讓高至喜和熊傳薪請客,而新田棟一和坂本五郎作為重要客人,要照顧他們的口味,最后宴請在了王府井。
那里幾年前開了一家日式料理店,叫吉野家,里邊有松茸刺生,蕎麥醬油和清濁勢伊酒,這三樣在島國賣得挺貴的,現在成了在中國的島國人接待自己國內來賓首選的裝逼地方。
兩百克的大松茸擺上來,廚師用長長的日式廚刀將之剖切成薄片送到圍成一圈的客人面前的盤子里,結合海鮮刺生,沾著蕎麥醬油和芥末一起吃。
還有就是參考彝族火盆燒烤的爐子,將松茸放到松果碳上烘烤到半熟,然后撕開和烤牛肉、烤鰻魚一起吃,對于島國人來說,既是家鄉風味,又是異國風情,絕對的有牌面。
新田棟一和坂本五郎當然高興,甚至認為接待有點過于隆重了,不過一幫中國老頭就覺得自己很可憐,那么貴還吃也吃不飽,喝也喝不高,最后每人還要加一碗烏冬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