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的思維活動,對于目前的計算機技術來講,就顯得過于的“高級”了,因為現在的計算機技術,主要還在處理線性邏輯運算階段,而對于這類一個輸入多個輸出,或者多個輸出共同導致一個輸入的復雜非線性關系,還難以處理。
麥小苗研究的學科,就是用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往大了說,這就是人工智能的方向,往小了說,這就是讓計算機解決非線性問題的初級嘗試。
當然了,要解決實際問題,光有數學理論和工具也沒用,要和甲骨綴合這么復雜的項目契合起來,不了解項目目前的運行方式那是絕對不行的。
麥小苗在深入了解了甲骨綴合和數字圖書館項目之后,生出了一個疑問:“肘子問你個問題啊,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有發展神經網絡系統的想法?因為從這兩個項目現在的階段來看,完全就是細胞元架構體系,完全符合神經網絡系統最底層的系統結構,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研究如何構建各個元之間的相互關系算法就好了。”
“小苗你實在是高看我了。”周至笑道:“這兩個項目之所以具有如此的特殊性,完全在于它們都屬于文史類的研究項目,與你們擅長的理工類項目思路完全不一樣。”
“我一直在給天宇立冬春佳他們灌輸一個觀點,那就是理工的邏輯體系,常常是一個盤山公路一樣的體系,有一條明確的道路到達山頂,這就是線性邏輯的顯著特征。”
“而文史類的項目,其邏輯體系實際上是一個球型網狀的結構,在這樣的結構中,還用盤山公路一樣的體系來解決問題,能夠成功嗎?”
“在一些小問題,局部問題上,的確可以成功。還是那個例子,比如關鍵詞檢索,搜蘇軾二字,將歷史上所有典籍中帶蘇軾的段落都給他找出來,最多在將蘇軾這個詞條下的各種標簽比如東坡,黃州團練,前后赤壁賦,明月幾時有等等搜檢出來,得到一個蘇軾的生平傳記和歷史評價,這就已經很難了。”
“能做到這一步當然已經很了不起,但是文史研究者想要探究的往往還有另外一類的問題,我舉個課題為例:《試論蘇軾人格魅力與宋人審美之間的相互關系,及其對后世美學之影響》。對于這樣的問題,想要在目前的數字圖書館里尋找答案,那是沒有現成的,需要進行大量的學習和資料收集以后,在學者的腦子里完成要素間的相互關聯,最后經過復雜思維才能得到靠譜的結論。”
“理論上是可以讓信息系統自我實現對這個問題的回答。”麥小苗點頭:“只要細胞樣本與關系算法類兩個要素足夠豐富,從一個點發散出去遍歷整個球網,可以得到一大堆的事件概率組合,最終構成一個……用你的話說,靠譜的結論。”
“別問我啊。”周至說道:“該我問你才對,你的實驗室,目標是這個嗎?”
麥小苗想了想說到:“之前其實我也沒有想好,因為我的研究多在理論上,回國前也了解了一下國內的發展現狀,當時我以為最好的部署方式就是利用超算進行一些物理或者天文的研究,嘗試對數據進行非線性處理,也就是說算力設備是單一的,而數據是分布式的。”
“還是你這干文科的想象力更加豐富,讓我的研究都變得浪漫起來了。”
說完又苦起了臉:“可是這研發費用,可能……”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