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又只好騎到尾馬上邊,跟隨著馬群過溪。
過溪之后的馬兒也沒走遠,不一會兒就在溪邊找到了一處長滿了馬唐草的草坪。
馬唐草是夾川農人深惡痛絕的一種禾本科野草,生命力極度頑強,地里一旦長出來了,想要將之搞斷根,幾乎是不大可能的。
不過這種草也有它的優勢,就是可以作為飼料,不但可以喂馬、牛、羊,老時節里甚至用來喂豬,雞,鵝,鴨。
但是在夾川這種草最多是缺草時節的補充,外婆抱怨自然災害的時節,最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整個大井鄉,馬唐草都找不到一棵!”
但是自打實行包產到戶以后,夾川農人都不打豬草了,養豬的青飼料都是取自紅薯藤、牛皮菜,甚至大白蘿卜,這就又導致老媽回到大井鄉的時候感慨“遍地都是豬草,這要換到我們小時候,還不得高興死!”
這種草喜濕,好肥,貪光照,長得最好的地方就是美姑河邊上,是老鄉們的羊群以前主要的食物來源。
同時它還是一種生態變化的“先鋒種群”,一般在老鄉們輪休棄耕的洋芋坡上,首先恢復生長的物種就是它們。
周至開始在鄉里推行優質牧草以后,通過翻耕播種侵奪了大量馬唐草的生存空間,換成了產量更高的苕子、黑麥草和部分青玉米,現在已經改變了一些生態,反過來搶了不少鄉里馬唐草的生存空間。
這種草之所以叫馬唐,原因就是馬兒特別喜歡吃,吃它們的感覺就好像吃糖一樣開心,因而得名。
頭馬來到這里就停了下來,扭頭看著周至,意思是快點給我將籠頭取下來,我要開飯!
“真的靈性得很!”周至笑著從尾馬上跳下來:“你倒是會找地方,就是沒想想我一會兒咋回去!”
大青馬打了個響鼻,那意思似乎是在說:“我管你那么多!”
將馬鞍取下來放在草坪的入口處,這就算劃出了馬群的活動范圍,這是老赤日教周至的方法,養得好的馬群一般不是遇到特殊情況,不炸群的話,只要這片草地不被吃完,它們是不會亂跑的。
有鮮甜的馬唐草在,豆料都用不上了,周至將豆子袋都藏到了馬鞍的下頭:“不是不給你們吃啊,你們頭找到了這么好一片地,豆子咱們留著明天再加餐!”
馬兒們已經不再搭理它,埋下頭歡快地啃起了草來。
料理好馬兒,剩下的就是準備晚飯了,別的都還好,但是帶來的燃料要足夠今晚和明天使用,那肯定是不夠用的,因此周至還得去打柴。
松林里燃料很多,甚至哪怕有點濕都沒啥關系,因為松樹含油量比較大,即便不夠干燥,一樣燒得起來。
不過要燒烤的話就得用炭,松炭就不大好使了,最好的炭還得是青岡炭。
因此在回營地的路上周至又繞了一個小圈,去兩邊林子走了一趟,出來的時候肩上就多了一擔柴。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