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山的形狀很特殊,就好像是有哪位神仙將一張卡片插在一座山的山頂一般,圓弧狀的山頂上是一片又寬又薄的石壁,石壁上非常光滑,沒有泥土樹木能夠附著,只有頂部有一層綠色,看起來又有點像是半塊無字的石碑。
“到了。”
“這地方看著就特別。”周至看著不遠處聳立而起的石壁:“這要是刻幾個大字上去,那就壯觀了。”
再過幾年,離周至老家不遠的茅臺鎮,赤水河邊的懸崖上會刻上“美酒河”三個大字,每個字都是三十多米高,三十多米寬,成為世界之最,周至一看到這塊光滑的崖壁,就想到刻字上頭。
“刻在這里給誰看?”老赤日被周至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搞得哭笑不得:“這里幾乎就沒有人來,崖上飛鼠倒是多,我有時候會上去取五靈脂。”
“飛鼠?蝙蝠嗎?五靈脂又是什么?”麥小苗問道。
“飛鼠不是蝙蝠,是鼯鼠,有點像松鼠,不過四條腿和尾巴間有皮蹼相連,伸展開來就像一個風箏一樣,可以滑翔,五靈脂就是它們拉的屎,是一味中藥材,治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周至跟麥小苗解釋道。
“五靈脂分生熟用,生用行血,熟用止血。”老赤日說道。
“啊對了!”周至突然想起來一個好玩的:“小時候我們都學過寒號鳥的故事,其實寒號鳥并不是鳥,卻是這個飛鼠。”
“是嗎?”這課文誰都背過,但是一般小朋友背過就算了,沒人會去追究這寒號鳥到底是種什么鳥,池薛荔不由得駭笑:“寒號鳥是帶翅膀的松鼠?”
“人家叫鼯鼠。”周至糾正道:“可比松鼠大多了,大小和貓差不多的。”
“飛鼠有個習慣,那就是‘千里覓食一處便’”老赤日說道:“它們不會在外面隨地排便。即使它們在很遠的地方覓食,如果想要排便也會回到自己固定的地方。它們的巢穴附近一定會有一個特定位置作為‘廁所’,一旦被我們發現,往往就能找到幾十上百斤的五靈脂。”
麥小苗想著貓咪大小的動物居然能夠在自己的‘廁所’里邊堆積起上百斤的糞便,不覺有些好笑:“那得存多少年啊?”
待到大家走到石壁的下方,才發現這里也并不是遠觀那般光滑,石壁上也有一些縫隙,腔體,尤其是在石壁和泥土接觸的底部,甚至還有一些頑強的植物鉆到了石頭縫里,沿著石縫向上攀援。
石壁下石頭和泥土接觸的地方還有一些小泥球,老赤日隨手撿起來一個,在石壁上蹭去泥土遞給周至:“這個也能賣錢,肘子你認識不?”
周至看著手里有點石英光澤,又微帶半透明的石頭:“不認識,這是啥?”
“這就是釉果啊!”周至一聽不禁樂了:“老鐘跟我藏著掖著的不給看,原來釉果長這樣!”
老鐘就是九口鄉燒饅頭窯土瓷的瓷工,現在瓷器已經因為是“宋法純手工”制作,現在都被島國人給包圓兒了,價格也翻了以前鄉里賣價的二三十倍,老鐘也因此成了九口鄉“先富起來”的人。
土瓷器也是要上釉的,釉料來自于幾種石粉調制而成的漿料,據說是在山里邊尋找的“釉果”,加熱悶燒后磨粉,用水飛法去除雜質后選出來的細料陳化而成。
燒出來的瓷器顏色有土褐色、黑色、淡青色、淡綠色、黃綠色多種,處理好了也非常雅致。
不過今天卻是周至第一次見到土法釉料最原始的本來面目。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