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種火苕就不能算純野生的了,而是多年前老鄉們刀耕火種的時候在山里燒山輪作后留下的漏網之魚,然后多年沒人管自己生長起來的。
火苕其實也是一種山藥,在地下的個頭很大,因為形狀類似人腳,而被稱為“腳板苕”,其中有一種是紫皮白肉的,一種是紫肉的,紫肉的這種,就被稱作“火苕”。
火苕的生長對水的要求比較高,所以在大涼山的山上也不容易長好,不過水庫入水口這一帶是個例外。
很快在阿紫帶領下,大家就找到了一棵火苕藤,閆霄拿起兵工鏟就開始刨地,結果越刨越大,最后刨出來一棵超級大的火苕,起碼有二十多斤重。
周至找來了一堆干草點火,燒出一堆草木灰,楊和將火苕斜著切了五分之四,將主藤聯接的那部分根部留下,周至將草木灰抹在了火苕傷口上,再用泥土糊上去重新埋好,之后兩人又在主藤兩邊開了兩條圓弧形的溝,把草木灰都填了進去,再拿浮土蓋上。
“你們倆這是干嘛呢?”
“保種外加施肥。”阿紫說道:“這樣來年腳板苕又會長出來,楊和哥哥也是懂種地的。”
楊和笑道:“那是,家里當年差點被劃成地主呢。”
“這東西粘液會讓人過敏,發癢,你們就別亂弄了。”周至摘了一段藤子編成編織增加強度,然后繞在剩下小二十斤大的火苕上,像拎水桶那樣拎了起來:“走吧,夠吃了。”
回程的路上,沿著水邊走,很快阿紫又發現了馬齒莧,水芹,野蔥,摘耳根和竹葉菜,指點大家進行采摘。
見大家采得開心,周至還是覺得有必要給大家強調一下水芹,說道:“這玩意兒大家在野外還是不要隨便采,有一種致命的毒芹和它長得很像,兩者的區別主要在氣味上,如果不熟悉沒有把握的話,最好不要亂采。”
“涼山州的物產還是挺豐富的嘛。”楊宏輝說道:“來之前還以為這里挺荒涼的。”
“這里主要有豐富的流水。”周至笑道:“其余大量沒有徑流的山坡,能夠保持住水土就了不起了。這也是我們為什么要搞綠能工程把水提上來,保證整個山頭都有充足用水的原因。”
“只要有了水,以聯合鎮為中心,周圍方圓十萬多畝林地,很快就會變成滿眼蔥綠的果園,還都是高經濟價值的果木,鄉親們很快就會享受到豐收的喜悅了。”
“大概要多少年啊?”閆霄問道。
“如果是原株培養的話,需要三年到四年,要達到豐果期的話需要六年到十年左右。”周至說道:“現在我們引進了酸石榴做砧木,一年可以定根,兩年可以嫁接,到第四年就可以進入豐產期,比之前的培養方式,又可以平均提前三年左右。”
“車厘子的話就更慢了,不過車厘子也可以尋找到好的砧木,包括李樹,杏樹,還從德國引進了一種叫做‘吉塞拉’的優良櫻桃專用砧木,除了達到矮化效果,還可以在第三年就進入豐產期。”
“那也挺不錯的啊,也就是到后年鄉親們就可以往外賣果子了?”楊和問道。
“也沒那么快。”周至搖頭:“主要是現在的兩類果園還承擔著擴繁的作用,也就是產出樹苗,這就需要對枝條進行裁切,壓條,環剝等操作,必然會影響到出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