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從秋千上下來的時候,周至覺得小妹崽腿有些發軟,趕緊安慰道:“木呷是個調皮狗,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剛剛說你叫阿子……”
“她叫阿子日拉,蘇拉村的,我的同桌。”木呷拉哈得意地給大家介紹:“阿子,這是我肘子哥,就是他幫我們村變樣的!”
“肘子哥……”阿子日拉低聲打招呼。
“你別聽木呷瞎說。”周至笑道:“蘇拉村在哪里啊?我怎么沒有聽過?”
“蘇拉村在大山崖上,阿子要寒假才回去,過年回不去,我就領她到我們家玩了。”
彝族年學校放假是七天,按照木呷拉哈的說法,阿子日拉不值當回去,那可能不是一般的遠,而且多半還是山路,搞不好路上就要兩天,來回要浪費四天那種。
“那挺好的。”周至笑道:“你當小主人的可要大方些。”
“木呷對我可好了,”阿子日拉趕緊維護道:“……還有他阿爸阿媽也是。”
“不是要搬煙花嗎?煙花呢?”木呷拉哈不耐煩多寒暄。
“我車上呢!”吳仁中從后面給他屁股上來了一巴掌:“好你個木呷拉哈,老子才離開幾天你就看不見我了是吧?!”
“仁中哥哥你也回來了?!”木呷拉哈開心得又跳又喊:“還有仙女姐姐!”
“難怪討女生喜歡,這個馬屁精!”吳仁中笑著將車鑰匙丟給他:“去搬吧!”
聯合鄉的舞臺音響效果是極好的,同樣的保留節目是卡拉ok,現在外出的年輕人多了,唱漢語流行歌的也漸漸多了起來。
臺上有個女孩正在唱《花兒為什么這樣紅》,梁紅都無語了,對阿紫問道:“你們鄉里個個女孩都唱得這么好的嗎?”
這首歌本來是男聲演唱的歌曲,還是男高音,對于女聲來說,就得比平常的女高音還要高四度才能合上調門,然而臺上的女孩卻唱得輕輕松松,可見其高音音域之寬廣。
而且聲音還十分的純凈,除了吐字有時候不清,表明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以外,其余都是一流的水準。
“差不多吧。”周至笑瞇瞇地打擊梁紅:“其實還有更好的,比如沙馬和阿紫。”
“那我們還是藏拙吧。”何詩情笑著挽起了梁紅的胳膊:“媽耶,我剛剛一直以為在放d,要不是你說,我都沒注意到是現場原唱!”
“那個又是啥?看著好像挺好玩兒的呢!”馮雪珊問道。
場地上有蕩大秋千的,有圍著火堆跳左腳舞的,還有一些青年人在玩游戲。
“這個游戲我們也有啊,”閆霄笑道:“叫做‘蛇抱蛋’。在地上畫一個圈,放幾塊石頭當蛋,中間趴著一個人當蛇,當蛇的人要保護那幾塊石頭,周圍的人負責搶奪。”
周至說道:“保護蛋的人只能用手腳支撐,用腿去掃偷蛋的人,如果偷蛋的人被掃到,那就該他來當蛇了。”
“不過這游戲在這兒不叫‘蛇抱蛋’,而叫‘老虎護子’。”
“要不你們玩玩?我們給你們加油!”馮雪珊笑道。
“別。”周至笑道:“這游戲看著簡單,其實十分耗體力的,我們現在這樣可玩不了,要不你們玩那個吧,我們來給你們加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