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空有些昏沉。
夏遠起了個大早,帶著戰士們跑操,這個鎮子已經變成了一個軍事化小鎮,道路隨處可見的是裝有物資的汽車,邊用雜草作為偽裝,各類物資在山野中偽裝著,后勤運輸的戰士們正在忙碌,看到夏遠他們,紛紛駐足。
一名后勤小戰士問同志,你們是哪部分的
老楊喊道我們是六十軍一八零師五三八團一營一連。
那后勤戰士又問同志這是要去前線
老楊回是
那后勤小戰士趕緊跑過來,說道同志,可以麻煩你個事情嗎
老楊道同志,你說,能幫得忙的,我一定會幫忙。
那名戰士趕緊從懷里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相片,遞給老楊,熱切的說道同志,這照片的人是我哥,他參加部隊后就沒了音信,我娘臨死的時候,一定讓我找到我哥,我聽說我哥跟著部隊前往了朝鮮,我也就過來了,但是由于我是后勤兵,不能前線,就麻煩同志,能不能幫我問一問,要是找不到就算了。
老楊看了眼照片的人,是一個沒有見過的生面孔,這件事情他也不好定奪,扭頭看了看夏遠,夏遠接過照片看了眼,不由分說的揣在口袋里,說同志,這件事情我幫你
小戰士臉露出激動同志,謝謝你們,我叫陳樹湘,我哥叫陳樹生,應該有二十七了,如果同志找到了他,就告訴他,娘很想他,就是再也不能見到他了,等日后打跑了美國鬼子,讓他去娘的墳前看一看娘,我娘已經七年沒見我哥了,她臨終前最后的愿望就是見一見我哥,可是也沒見著。
一排的戰士們心情突然有些沉重,當了兵,就是忠孝兩難全,最終,他們都選擇了報效祖國,卻讓家中的老母親等了他們一年一年又一年,不少戰士都未能在老母親臨終的時候趕回家而錯過見老母親的最后一眼。
夏遠鄭重道同志,你放心,到了前線我一定會幫你問一問的。
陳樹湘哎,了聲,說道我是六十七師戰炮營三連的一名汽車兵。
陳樹湘,陳樹湘。
遠處的后勤又叫他,陳樹湘便跑過去,跑到一半又轉身揮揮手,臉帶著燦爛的笑容同志,謝謝你們。
夏遠揮揮手。
老楊有點焦急的問老夏,咱們跟這件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怎么去找啊,如果找不到,我們該怎么給人家交代呢。
夏遠說人總是得抱有希望,他既然找到了咱們,咱們就不能讓他的希望破滅,那是他母親去世的時候交代的,你我都有母親,都有親人,他日以后,母親去世的時候也有這般遺言,我們去尋找失散的親人,尋求幫助,到處遭到拒絕,那心中的希望就會漸漸破滅。
頓了頓,他又說這件事情交給我就行。
王小亮在一旁說排長,還有我。
戰士們齊齊喊道排長,還有我們呢。
老楊張了張嘴,說道那行,我就陪你一塊尋找。
夏遠重重點頭,喊道繼續跑步
遠處的陳樹湘把物資搬到車,聽著遠方傳來一二一,的口號,忍不住駐足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