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鑄造的不夠用,私鑄又不讓,這什么朝廷
林輔成面帶不屑一顧,已經走到了楊同善的面前,大聲的問道“你,又為什么在這里”
張學顏是少司馬,不方便再前往遼東,跟李成梁關系最和睦的就屬侯于趙了。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林輔成笑瞇瞇的問道。
在遼東墾荒的時候,侯于趙遇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遼民如何處置長得都一樣的遼民,很多祖上都是漢人,遼東漢人占了八成,但很多都已經連漢話都說不利索了,如何對待這些人,侯于趙和李成梁的意見各不相同。
但士大夫關于異端的定義,那就寬泛了,矛盾說、生產圖說、公私論、階級論、算學、尋龍分金、牽星過洋、天文、醫術、史要等等,都是異端,除了四書五經全是異端
史要編是大明吏部尚書、京營總督軍務梁夢龍所著,這本貫穿三代之上到萬歷初年的史書編年史,是簡史,將歷代發生的大事匯編而成,而后在矛盾說和階級論的基礎上做了一定的評判。
“變化,你懂什么叫變化嗎沒有東西是一成不變的,舊經故典解決不了問題,都跟你一樣閉著眼睛捂著耳朵,當沒看到沒聽到問題嗎”
按著李成梁的想法,直接一刀殺了干凈利索,也別讓朝廷猜忌他李成梁要做安祿山。
林輔成的逍遙逸聞,對大明三級學堂的重要性,那是一頓天花亂墜的夸,恨不得把王崇古塑造成經邦濟國的賢臣,可謂是極盡諂媚。
“并非故人,我的父親是刑部尚書、次輔王崇古,在下乃是僉都御史,掌燕興樓交易行事王謙。”王謙趕忙介紹了一下自己,他對能干實事兒的人都很尊敬,那姚光啟過去是敵人,他用鼻子看人,極盡嘲諷,現在姚光啟是海帶大王,王謙和姚光啟關系莫逆。
“不才國子監稟生,籍籍無名之輩。”這個儒生就吸收了楊同善戰敗的經驗,干脆不報名號,贏了再說,輸了也不丟人。
他破防了,愚昧這個詞,缺乏知識,愚蠢不明白事理,只見人之過而不知己之失,為愚昧,多數用來形容士大夫最看不起的小人,操持賤業,沒什么機會接觸知識的人。
“你羞辱我”無才儒生神情激動,就要沖過去,他大喊了一聲就要帶著一起來的儒生沖進去把光德書坊給砸了。
“原來是侯于趙啊,真的是久不認侯于趙遼東巡按御史侯于趙”林輔成起初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打算故技重施再來一次,結果話說了半截,就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誰了。
無才儒生噎了一下,跟林輔成聚談,顯然是一個錯誤的選擇,這個家伙實在是擅辯,而且那套自由歪理,真的是越說越有理,蠱惑人心。
也就侯于趙自己覺得他朝中無人了,簡在帝心,鐵桿帝黨,王崇古努力了快十年了,陛下終于肯回護他王崇古了,而侯于趙有了那本五等功賞疏之后,陛下多次回護。
也印證了王一鶚的話,但凡是有點本事的人,早就領一份監當官的差事,去博前程了,哪有功夫跟賤儒一起起哄。
“我聽明白了,謝林大師解惑。”侯于趙倒是沉思了許久,才道謝,林輔成幫了侯于趙的忙。
“今日之儒學,比昔日楊朱之說還要自私自我自利,何其怪哉這不是愚昧是什么”
“侯巡撫”王謙急走了兩步,跟侯于趙打了個招呼。
“以侯御史為例,夫居官守職以公正平等為先,公則不為私所惑,正則不為邪所媚,凡行事涉邪私者,皆不公不正,不平不等也。”
“走走走,太白樓現在這個時辰,可是人滿為患,去晚了可就沒有地方了。”王謙笑了笑,帶著侯于趙直奔太白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