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見熊廷弼不敢頂嘴,才收起了皇帝的派頭,但依舊有幾分威嚴的說道:“熊廷弼,你記住,朕給你找名師,讓你一心向學,讓你習武,是為了讓你報效朝廷,報效大明,朕知你天分奇高,文武雙全,但十三歲還是太小了,想去綏遠也好,想去西域也罷,十六歲后再去,朕方能心安。”
“你可知朕的愛才之心?”
“學生知之甚詳,是學生唐突了。”熊廷弼知道陛下是愛護,怕他這個未來的棟梁提前夭折。
朱翊鈞這才笑著說道:“坐吧。”
“先生,這位是李贄,他寫文章,先生幫忙看看。”朱翊鈞將李贄的文章遞給了張居正。
張居正看了許久,又打量著李贄說道:“你怎么考評只有中上的?再往上一點,也能升轉了,何至于在知府位置上致仕的?”
“起初是對先生有些不屑,不肯學矛盾說,對矛盾說、對考成法略有怨言。”李贄嘆了口氣,這師徒二人還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揭人傷疤!
有意思嗎!
“為何對我有怨言?”張居正眉頭緊蹙的說道:“我和你沒有什么矛盾。”
“因為何心隱,我和何心隱都是泰州學派,雖然未曾謀面,以為先生在排除異己。”李贄思索了一下說道:“其聚眾講學以謀財為本,人倫有五,何心隱舍其四,而獨置身于師友賢圣之間,則偏枯不可以為訓。”
“繩人以太難,則畔者必眾;責人于道路,則居者不安;聚人以貨財,則貪者競起。亡固其自取矣。”
起初,李贄是誤會了張居正,所以對張居正的排除異己非常不滿,直到他了解到何心隱干的事兒,才明白為何何心隱會死。
聚人以貨財,則貪者競起,就是罪責,為了錢,什么都不要了,人倫有五,他舍去了四個,是自取滅亡之道。
這不是李贄現在當著張居正的面這么說,他在云南姚安做知府的時候,專門找同窗了解了何心隱的作為后,非常不齒。
“先生以為李贄說的這為虎作倀一事,是真是假?”朱翊鈞直接當面詢問了起來。
張居正俯首說道:“自然是真的,之所以沒人說,是把朝廷完稅之事,看做是猛虎,這種說法,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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