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備忘錄上,有王謙王大公子收集的清流名儒們的風流韻事,就是黑料,簡要記錄著名字,稍微檢索一下就找到了這些人的名字。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五十個人,沒有一個是干凈的!
“送三經廠刊印,朕要在晚膳之前,看到新一期的《清流名儒風流韻事》。”朱翊鈞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在文華殿上,交待了這件事的處置結果,這一期的《風流韻事》直接五十人的厚度。
不是朱翊鈞為難三經廠,三經廠早就把這些個黑料雕版了,陛下需要哪一個,直接抽出來就可以印了。
根本沒有等到晚膳前,這頭廷議還沒結束,三經廠的宦官們,就把這新一期的《風流韻事》的樣書給印了出來,圖文并茂,當真是茶余飯后最好的談資。
“很好,就照這個印!”朱翊鈞最終確定了成書,報復決不隔夜,這幫賤儒讓朱翊鈞不開心,朱翊鈞就讓他們一輩子沒安生日子過。
中書舍人沒有動筆,全當沒看見,這事兒還需要張宏摁著他們的手,這中書舍人也別當了。
這倆中書舍人也是一臉的幸災樂禍,他們身份特殊,養外室、泡青樓都和他們天然絕緣,他們不能做,畢竟一些秘密,需要永遠爛在肚子里,帶進棺材里,酒后亂性,喝點馬尿,說了不該說的話,明天就得被沉到金水河去。
看別人因為這件事倒霉,倆中書舍人,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巴不得他們更加倒霉!
至于廷臣們,情緒非常穩定,畢竟他們不養外室,也沒有這種風流韻事,反賊王崇古也就王謙一個兒子,王謙哥哥死在了塞外,王謙的母親憂思成疾病逝之后,王崇古再沒有繼室,沒有給王謙找個后媽,更沒有給王謙弄個弟弟出來爭家產。
潔身自好、個人私德這方面,王崇古這個反賊是遙遙領先賤儒的。
“凌部堂上奏,請斬238人,為鎮平縣官吏班頭等眾。”張居正拿出了今年最后一本奏疏,凌云翼要殺人,一次就斬首238人。
凌云翼這一次請斬,比吏部都察院一年罷黜的官員還要多。
“不是,朕這頭南衙奸商哄抬糧價案還沒開始抓人,這凌部堂就要殺238人嗎?”朱翊鈞拿起了凌云翼的奏疏,仔細看了一遍后說道:“刑部什么意見?”
王崇古俯首說道:“殺。”
“大理寺呢?”
陸光祖俯首說道:“殺。”
“都察院呢?”
海瑞、李幼滋俯首說道:“殺。”
能讓所有人達成一致要殺人的事兒,自然是因為這觸碰到了官場最大的規則,造反。
不是造皇帝的反,而是造朝廷的反,具體而言,就是不讓朝廷的手伸向地方衙門,而以縣簿李杜才為首的這一批238人,就是干了這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