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科的韃官,就往死里打,打的人奄奄一息,然后到家里去搜,拉走你的牛羊、牲畜、拆了你的門、甚至連房的茅草都要拿走。
潘季訓入綏遠后,曾下令在每個人群聚集的地方的村口,設了一塊地界碑,地界碑上刻著該地的名字,這地界碑在草原百姓心里,就是代表著大明、代表著朝廷,甚至說直接代表著皇帝本人。
這地界碑,就是皇帝插在草原上的龍旗大纛!
這些韃官就把人拉到地界碑前打,這擺明了就是用大明的天威壓住所有人心里頭的怒火。
初宦不應居下考,好官重點在催科,其意思就是當官想往上爬得學會催科。
“根據我對草原的了解,這些韃官們,已經收斂多了。”王崇古看完了奏疏,嗤笑一聲說道:“忠順夫人就在京師,諸位不信盡管去問,我少時隨父行商,親眼看到了不知道多少次,草原上,把人吊起來打,就為了一小塊狼皮褥子。”
“這些個酷吏,現在可不敢折騰的那么過分了,但還是被朝廷給察覺了,那借著陛下的名字行如此傷天害理之事,陛下指定不會留情,這是叛逆,不是作奸犯科了。”
“這圖個啥,折騰了兩三年,到手的東西折銀最多也就一百四十兩銀子,反誤了性命。”
貪,其實沒啥大事,那修運河的書吏張昂就貪了,陛下沒處置,就是沒收非法所得了,朝廷也沒要,給工地募役改善一下伙食,陛下還添了點兒。
但這些韃官,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三娘子在奏疏里說,要稍復祖宗成法,將這等酷吏挨個剝皮揎草,立于廟門,以警后人,我覺得這法子好,有的時候,問題比較棘手的時候,翻一翻舊紙堆也挺好的。”萬士和說起了三娘子的意見。
王崇古沒好氣的說道:“她一個虜人,這是我大明的祖宗成法,她復個什么!凈占我漢家便宜。”
王崇古年紀也大了,思想比較刻板守舊,即便是現在潘季訓王化綏遠,辦的很好,但在王崇古心里,這些個虜人,根本就是怕了,只是怕大明天兵、怕鐵騎、怕火器而已,根本就沒有心悅誠服的向往王化,一旦大明勢弱,指不定有什么幺蛾子事,要保持警惕之心。
王崇古當年可是親自在宣府、大同帶過兵,跟這些北虜真刀真槍的拼過命,他一點都沒把虜人當成大明人。
“連人帶地還有礦,全都是大明的了,這點氣量還是有的,占點祖宗成法的便宜而已,我覺得可以準許,如果各位沒有異議,我就貼浮票了。”張居正倒是覺得,這已經劃拉到自己手里的地盤,沒有道理讓出去。
隨著大明收復河套,張居正反而理解了當年太祖高皇帝手段那么暴力,為何要把貪官污吏給剝皮揎草了,不這么干,百姓們不知道這不對,這些酷吏也不知道會受到何等的懲罰,這草人往那兒一立,就都清楚了。
就跟商鞅變法要徙木立信一樣,有些錢碰不得,敢給龍旗大纛潑臟水,這就是下場。
亂世用重典。
萬士和非常明確的說道:“這剝皮揎草,只能是三娘子干的。”
陛下可是圣明天子,這種臟活累活的名聲,這個罵名,還是三娘子擔一擔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