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菜的原產地正是波羅的海的瑞典,羅斯國有各色品種的甜菜,這些甜菜生活在高緯度地區,抗寒能力極強,大明的育種一直在進行,從未停止過。
朱翊鈞對寶歧司是有執念的,這種執念,就像是人要吃飽飯一樣的根深蒂固。
“謝陛下!”伊萬·佩特森沒有讀過天擇論、人擇論,對于大明要各色種子的目的,并不能深入理解,但只要大明有需求就好。
大明的需求真的非常好滿足,一些種子而已,燒殺搶掠的時候,給陛下順便帶一點就好。
“陛下,我的家鄉有一種牧草,叫紫根草,這東西很結實,無論是酷熱還是嚴寒,都可以茁壯生長,也不是很挑地,一年能割一茬,種下就可以每年收獲,不知道陛下是否需要?”伊萬·佩特森忽然眼前一亮,他想起了一個東西。
這東西,他的農奴大量種植,就是用來喂馬,既然種的哪里都是,自然是有些優勢。
“哦?產量如何?”朱翊鈞十分感興趣的說道,他敏銳的把握關鍵信息,這個叫紫根草的東西,不挑地。
大明在綏遠種植了很多的牧草,但黃土高坡的黃土十分的貧瘠,很多牧草的試種,都是有些困難,甚至部分鹽堿地都能種的草,在黃土上,都難活,光禿禿的黃土高坡,不僅僅是因為人類活動的砍伐。
越多的牧草,越多的嘗試。
不挑地,這對大明而言是個極好的消息,只有先把草種上,慢慢才能種樹,恢復黃土高坡的植被,黃河才能徹底治理。
綏遠總督潘季訓說過,束水沖沙,是治標,治本還是要治理黃河流域的水土流失。
“產量看施肥吧,尊敬的陛下,我說不清楚產量如何,總之就是產量很大就是了。”伊萬·佩特森有些尷尬的說道,種地都是農奴在種,伊萬·佩特森只是知道有這種作物,他又不種地,具體細節,他就不清楚了。
“帶過來就是。”朱翊鈞這才鄭重的說道:“看在蛔蒿的面子上,朕可以給你兩百把鳥銃,二十把平夷銃、二十門虎蹲炮,兩千斤的火藥,足夠你發動一次宮廷政變了,殺死你的政敵鮑里斯了。”
“宮廷政變,人越多,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最高人數不要超過八百。”
八百是個歷史一再證明過的數字,超過八百人,就不是一個人能夠直接指揮的規模了,宮廷政變,不是朱棣打江山,再犁一遍,用不了那么多人,只需要殺死鮑里斯,把國王請出來,那些忠誠于國王的人,自然會聚集在王旗之下。
比如奪門之變。
朱翊鈞和伊萬佩特森聊了許久,伊萬佩德森離開了觀龍亭。
其實羅斯國的矛盾,非常容易理解,就是軍事新貴族和波雅爾(大貴族)之間的新舊更替的矛盾,舊貴族不甘心失去自己的利益和權力,而軍事新貴族,希望獲得更多的利益。
爆發于隆慶六年的莫洛季戰役,伊凡四世連首府莫斯科都丟了,奧斯曼人把莫斯科付諸一炬,為了報仇,伊凡四世只能啟用更加能打的哥薩克人,將更多的利益分配給軍隊,這種矛盾在伊凡四世還活著的時候,沒能妥善解決,留下了極大的隱患。
這種矛盾,是只有徹底殺死對方才能結束的生死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