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見凌云翼收了錢,才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哦,對了,你在河南那一千五百客兵,只能帶走八百人,剩下的七百人,朕給徐學謨了,畢竟他也需要維持河南的局面。”
“愛卿到了朝鮮,你這八百客兵,擴到三千,朝鮮地方留存錢糧不夠,你就跟朕說,朕也就這點賺錢的本事了。”
凌云翼這一千五百客兵,不能全都帶走,只能給他帶走八百,這也是朱翊鈞給銀給糧的部分原因。
“臣謝陛下圣恩!”凌云翼再拜,選擇了告退,以后的事兒,他說不準,也沒人能說得準,但朝鮮這塊地,陛下的,泰西的耶叔來了也沒用!
凌云翼非常清楚這是恩德,大明這么多總督巡撫,誰家上任能帶著自己私兵滿天下跑?上一個能這么干的還是黃巢。
凌云翼帶著這三千客兵,從江西到廣東,從廣東到山東再到河南,陛下一直讓他帶著類似于私兵四處赴任。
不過凌云翼仔細一想,自己做的那些事,其實和黃巢沒啥區別,只不過他凌云翼是合法的。
凌云翼走出文淵閣的時候,被張宏攔下,張宏將一卷圣旨遞給了凌云翼,笑著說道:“陛下給的便宜行事的圣旨,陛下說,朝鮮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辛苦凌部堂了,凌部堂遠行,多珍重。”
凌云翼回頭看了一眼通和宮御書房,大踏步的走出了通和宮,廣東、山東、河南他都治理好了,還怕一個朝鮮?一定為陛下收拾的利利索索!
朱翊鈞看著面前大堆的奏疏,伸手拿出了一本,笑著說道:“朕簽支票的姿勢,和沙阿特使扔錢袋子的姿勢,孰美?”
“君美甚,沙阿特使何能及君也?諒腐草之螢光,怎及天心之皓月!”馮保樂呵呵的說道:“陛下,沙阿買買提扔十年錢袋子,也扔不出去一百五十萬銀,五十萬糧草去。”
沙阿特使的確闊綽,但和陛下一比,那真的是比不過,沙阿特使真的沒陛下有錢,一千個沙阿特使摞起來,也不夠。
“哈哈,你整天就琢磨著怎么拍馬屁是吧。”朱翊鈞笑了笑,開始批閱奏疏,一些問安的奏疏,朱翊鈞都拿‘朕知道了’來蓋章,算是自動回復,防止朝臣用大規模數據流淹沒有效信息。
西南方向的戰爭,黔國公府又拿下了兩個山寨,繼續向著東吁王城有序推進。
莽應里不知道付出了怎么樣的代價,勉強的保住了自己的王位,但是已經無力組織反撲了,大明在西南的開拓,已經將孟養、南甸、孟艮府、車里宣慰司全部恢復。
大明已經和老撾全面接壤。
老撾宣慰司南掌刀攬勝,帶著七車的貨物跋山涉水到了大理,見到了黔國公沐昌祚,這七車全都是大明需要的精絕鹽(鉀鹽),刀攬勝感謝大明再次賜姓,當做禮物送給了大明。
刀攬勝非常清楚,大明懶得管老撾,是之前老撾真沒什么東西,大明能看得上,那點草席、瓜果,大明也都有,只要大明多看他老撾一眼,垂青一下,他們老撾的日子就會好過多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精絕鹽,當然要趕緊送上。
“陛下,這刀攬勝改回姓名之后,這安南國就不敢再逼迫刀攬勝進貢了。”馮保笑著補充了細節。
不是安南不想做中南半島小霸王,是不敢,被大明揍了三次,已經很清楚大明的實力了,趁著大明真空期稱王稱霸也就罷了,大明回來了,還不知道自己斤兩,那不成上躥下跳的猴子了嗎?
車里宣慰司被大明收復后,大明和老撾直接接壤,刀攬勝也得到了承諾,只要安南敢動手,只需要抵抗月余,大明軍就到了。